第(2/3)頁 言歸正傳,宋遼兩國自從成為兄弟之國后,使節來往頻繁,不僅是正旦等重要的節日,天子、太后的壽誕,雙方都要派使臣去賀禮,到了后面想要成為兩府重臣,出使遼國也成為重要的資歷之一。 遼國那邊同樣如此,來宋的都是有一定地位的貴族,回去后往往會受到重用,也不好對付。 此次的使節團,就是沖著太后的生辰來的,如今是十月中旬,劉娥在十一月下旬過生日,使節團確實該帶著禮物抵達,那就安排接待唄,反正又不是頭一回了…… 曹利用不經意地看著,然后發現此次的遼國正使蕭遠博,還特意寫了一封私人書信。 里面的言辭十分客氣,先是一番仰慕國朝的贊詞,接著提到了他的兒子:“犬子心性頑劣,不服管束,一向仰慕貴國京師繁華,偷偷出了使節團,提前來汴梁游覽,望尋到后,善待之!” 信后面具體描述了他兒子的體貌特征,還有隨身帶著的物件。 曹利用露出明顯的不耐之色。 這種事情聽起來荒謬,實際上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自從兩國停戰后,遼還真有不少貴族子弟,跟在使節團里來宋旅游,參加上元節等熱鬧的民間節日,歷史上據說遼帝耶律洪基當太子時,甚至跟著使節團偷偷跑來汴京玩耍。 宋廷對此挺頭疼的,不讓他們來吧,顯得國朝沒氣度,但讓這群遼國貴人來,又往往會亂了規制章程,接待的官員被攪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交予鴻臚寺去辦吧!” 曹利用也感到不耐,準備交給下面的官員多多歷練,大筆一揮,加以批閱。 可就在他將書信放到旁邊,準備忙下件事情時,眉頭一動,臉色陡然凝固,重新將遼國正使的信拿起,速速掃了一遍,馬上起身。 在其他宰執莫名的注視下,曹利用走出政事堂,喚來心腹,將信件遞了過去:“去機宜司,將此物交予劉知謙!快!” …… “契丹正使蕭遠博的兒子……偷入京師游歷……不好!!” 劉知謙展開書信,只是看了一遍,就覺得天旋地轉。 他深吸幾口氣,多少還抱有些許僥幸,對著手下道:“去將死者的隨身包裹取來!再將孫提點請來!” 孫永安來的比死者的遺物快,走進屋內,就看到劉知謙臉色蒼白地坐著,立刻知道不對勁:“發生什么事了?那渤海亡國奴又來放肆了?” 劉知謙搖了搖頭,將信件遞了過去。 孫永安接過看了,先是有些不明就已,但很快臉色也變了:“我們抓住的那個人,不會是這位遼國大使之子吧?” 劉知謙輕嘆:“如今看來,很有可能。” “不!不可能!”孫永安拍案而起,斷然道:“這個人扛了整整七日的用刑,什么都沒說!不是受過專門訓練的諜探,哪有這般意志?” 劉知謙緩緩地道:“他受刑的途中,還是說了不少話的,尤其反復解釋了,自己不是遼人的諜細……” 孫永安厲聲道:“但他沒有說自己是遼國大使的兒子啊,連完整的姓名都未說出,只知姓蕭,他要是上報身份,我們肯定也會派人核實,豈會這般折磨?” “你還不明白么!昨日大榮復的話沒錯,我們急于立功,中了‘金剛會’的算計了!” 劉知謙閉了閉眼睛,低聲道:“盜門的消息是故意透出來的,他們很清楚,我們一旦拿了這個契丹人,肯定會將之當成‘金剛會’的人員,嚴刑拷打,等到身份揭曉,已然鑄成大錯,沒了回頭之路!” 孫永安身軀一晃,緩緩坐下,慘然道:“不分青紅皂白,將使節之子抓入牢中,活生生打死,這要是降罪下來……我等的前程……” 劉知謙凝聲道:“我等獲罪是小,關鍵是當遼國的使節團入京后,對方會如何借機生事,讓國朝難堪,擾得太后的壽辰不寧!偏偏還不得辯解,不然更失國體!”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