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實際上,契丹人還真不會讓手下擋酒,崛起于松漠之間的漢子,連酒都喝不過宋人,那還不如抹脖子了事! 但蕭遠博一杯接著一杯下肚,是真的有點遭不住了。 以前遼國的使者年紀不會小,宋朝這邊的館伴使也多是老者,老頭對老頭,大家敬個一兩杯,也就過去了,這回可好,換了個龍精虎猛的年輕人,你至少讓我吃一點菜,別一個勁的猛灌啊! 關鍵是這個年代的長途跋涉,本就對年紀大的人很不友好,上了歲數的人,胃又是肯定會出問題的,那是生理性的病變,只看嚴重與否,蕭遠博哪怕是太后的親族,平日里很是注重保養,也不可能避免這個自然規律,待得八九杯酒下肚,胃里已經翻騰起來。 他知道不能這樣下去,否則會被對方逼得當眾出丑,這個年輕的宋人外交手段和以前的館伴使都不一樣,竟然不講道理,眼見對方又要熟練地倒酒,趕忙道:「狄伴使的誠意,老夫感受到了,我們可以入座了!」 狄進喝得更快,已經十杯酒下肚,臉上卻不泛紅,眼神更加明亮:「請蕭正使放心,賢侄的事情,我等一定盡力!」 兩國使臣向來是平輩論交,哪怕蕭奉先的年紀肯定比狄進還要大,這聲賢侄叫得倒也沒錯,可蕭遠博接下來要再從對方年齡上說事,就不方便了。 這位遼國正使被灌得有些暈,一時間倒沒想起這點,但聽到這個保證,馬上意識到要將這句話定下來,作為后面發難的依據,故意浮現出笑容:「有狄伴使這話,老夫這顆懸著的心,就放下來了啊!」 狄進卻又把話題轉回剛剛:「賢侄會說漢話么?」 蕭遠博含糊其辭:「會些。」 狄進又問:「賢侄可曾入過宋地?了解過我國朝風俗?」 會說漢話,總不能全無了解,蕭遠博接著道:「自是有些了解……」 「如此一來,倒是難了!」 狄進嘆了口氣,突然問了個看似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不知析津府可有宵禁?」 析津府就是后世的北京,如今遼國的南京,燕云十四州的核心,蕭遠博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道:「自是有的。」 狄進道:「不瞞蕭正使,汴梁的宵禁已經是近乎取締了,夜市繁華,生意興隆,耍鬧去處,通宵不絕!」 蕭遠博這才明白為何要問析津府,補了句:「老夫來前,也聽其他使臣提及,汴梁的繁盛,多有人通宵達旦,犬子正是好奇這點,才要入京師游覽!」 狄進道:「然正因為京師越來越繁盛,人口激增,來日恐有百萬之眾啊!」 蕭遠博聞言都不禁動容,遼國一共才多少人啊,你這一座城市,居然有百萬之眾? 但想到別說入城之后的繁華熱鬧,即便是入城之前,那也是一片繁盛美景,各條巷道遠遠鋪開,好似一眼望不到頭,夜間人流之多,都無法宵禁 ,百萬人口,又不像是虛言。 而且他也真正意識到,對方談及宵禁的目的,語氣沉下:「狄伴使之意,是貴地人員眾多,故而一時尋不到老夫的兒子么?」 狄進道:「依常理而言,賢侄精通漢話,又對我國朝并不陌生,除非主動現身,確實不易尋找,不過還是有意外的……」 蕭遠博瞇了瞇眼睛,剛想就能有什么意外好好探討一番,胃里又抽搐了一下,背微微一躬,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趕忙舉步朝著位置上走去。 狄進關切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蕭正使是感到不適么?四方館中還有醫者待命,以防老邁病重,可要我去喚來?」 「不必!」 蕭遠博擺了擺手,來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探手拿了個胡餅,匆匆墊了主食,腹中的疼痛感終于緩解了些,但也知道自己的狀態不佳,不能被對方牽著走,干脆岔開話題:「兩國大宴,氣氛向來熱烈,只是我大遼漢子,向來不喜投壺酒令之類的小把戲,何不演武助興?」 狄進來到旁邊的主位坐下:「如何演武?」 「自是南朝人也喜好的撲戲!」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