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狄進平和地道:“伱是側(cè)室,進門的時日比正妻衛(wèi)慕氏要晚,如今言辭鑿鑿,莫非從小就與李元昊相識?” 野利氏怔住。 野利遇乞則趕忙答道:“回相公的話,這愚婦從前根本不認得李元昊,定是道聽途說,倒是衛(wèi)慕氏打小養(yǎng)在夫人身邊,與那時還是世子的李元昊相識!” 狄進點了點頭,看了眼楊文才。 楊文才心領(lǐng)神會,默默退下,親自去詢問衛(wèi)慕氏。 而狄進再度轉(zhuǎn)向李寧明,溫和地道:“你從小得到哪些人教導(dǎo)?” 李寧明神情恍惚,充耳不聞。 狄進輕嘆:“李寧明,你曾經(jīng)也是黨項李氏的未來繼承人,此刻卻被親生爹娘這般誤會,難道就不想為自己澄清一二,而是只知哭泣?” 李寧明身體晃了晃,努力想要維持儀態(tài),卻反倒忍不住流下淚來:“我……我是父親的兒子……我不是孽子……不是孽子……” 狄進問道:“我記得有一位野利仁榮,通曉典籍,才華橫溢,有沒有被令尊請來作為你的老師么?” 李寧明抽泣著點了點頭,野利遇乞想到那個死在沒藏氏手里的族弟,暗暗嘆了口氣,同樣回話道:“野利仁榮這幾年一直給寧明哥講學(xué)……” 狄進接著問:“河西漢人楊守素,如今在州衙任參軍,也是飽讀學(xué)士,曾得令尊看重,他是否教導(dǎo)過你?” 李寧明回答:“楊先生……教導(dǎo)過我……” 狄進由此作出判斷:“野利仁榮、楊守素,都是令尊信任的謀士,讓他們來教你習(xí)文,可見令尊對你是有所期許的,怎會視你為孽子呢?” 李寧明精神一振,馬上不哭了:“是這樣……是這樣么?” “當然!” 狄進道:“令尊心高氣傲,行事霸道,倘若真的認為你不是他的兒子,哪里還會忍耐到今日,更不可能虛與委蛇,為你聘請良師,諄諄教導(dǎo)……野利夫人,你以為呢?” 野利氏愣住了:“我夫的性子……確實容不下……可是……” 狄進分析道:“李元昊崇尚武事,不喜書生之氣,由此也對越來越文弱的長子大為不耐,是不是有人趁機在你面前搬弄是非,傳出了孽子之說,讓你疑神疑鬼,擔(dān)心失了寵愛?” 野利氏再度慘然一笑:“外人挑唆?疑神疑鬼?我倒也希望是這般,可此等大事,誰敢搬弄是非,是我聽他醉酒時親口說的!” 李寧明原本好看起來的臉色,又瞬間灰了下去,喃喃低語:“父親說的?親口說的?” “嗯?” 狄進也有些詫異,想了想問道:“具體是什么時候,李元昊醉酒說出了,其長子不是親生,是被青羊?qū)m調(diào)換的話語?”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