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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河西，也就他有這個權力，可以一句話決定李氏親眷的去留。

    “當真？”

    衛(wèi)慕氏聽了為之動容，精神終于振奮起來，她才三十歲不到，自然不愿意以如此面目了此殘生，馬上拜倒在地：“多謝狄相公大恩！多謝狄相公大恩！”

    狄進抬了抬手：“不必多禮！我請你來的緣由，想必你也清楚，伱在世子府上，暗中關注野利氏的兩個兒子，倒也情有可原，但這等隱秘，到底是如何探知的？”

    衛(wèi)慕氏立刻回答：“我族不缺錢財，重金誘之，總有人會告密。”

    狄進卻不滿意：“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希望知道，具體是誰告的密？你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個人知曉秘密的？你為此付出了多少錢財，讓對方說出了李寧明的身世之謎？要知道李元昊的脾性，這等事情一旦泄露，相關之人是必然要滅口的，你事后為其安排后路了么？”

    “這……這……”

    衛(wèi)慕氏被一連串的發(fā)問，問得有些懵，澀聲道：“我答不上來，這件事并不是我親自去查的，是拜托米擒婆婆詳查后，告訴我的。”

    “米擒婆婆？”

    狄進眉頭一皺，覺得這人名有些耳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聽誰說過了：“這個人是？”

    衛(wèi)慕氏解釋道：“她是姑母身邊的婆婆，深受信任，來我族中時，都是以祖輩侍奉，上下都不敢違逆，我那時嫁給世子快十年了，一直沒有身孕，野利氏入了府后，卻接連生了兩個兒子，我心急如焚，才拜托了米擒婆婆，好好查一查那賤……野利氏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狄進這才記起，衛(wèi)慕山喜曾經(jīng)提到過這個婆婆，而這位口中的姑母就是李德明的妻子，另一位衛(wèi)慕氏了，古代女子少有留下真名，分辨起來確實不方便：“這位米擒婆婆如今還在么？”

    衛(wèi)慕氏嘆了口氣：“不在了，我姑母遇害，她和內(nèi)侍首領費老、貼身侍女墨蘭，都被父王給關了起來，后來就再也沒見到，應是被處死了……”

    “嗯？”

    狄進目光一動，立刻問道：“這件事與米擒婆婆告訴你李寧明的身世，間隔了多久？”

    衛(wèi)慕氏怔了怔，面色變了：“間隔沒多久，婆婆告訴我這個秘密后，半個月不到，我姑母就……就……難道說……”

    “不必驚惶，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也不是你的過錯！”

    狄進稍作安撫，又問道：“自從你知道，李寧明可能不是黨項李氏子，而是另有身份后，你告訴了哪些人？”

    “我……我誰都沒告訴！”

    衛(wèi)慕氏顫聲道：“我知道世子的脾氣，若是這件事傳揚出去，他知道是我泄露的，必定勃然大怒，便是姑母的面子也不會顧的！”

    李元昊確實是六親不認，同床共枕之人當然更了解對方的暴虐，何況衛(wèi)慕氏現(xiàn)在也沒必要說謊了，狄進最后問道：“那么如果李元昊事后得知了這件事，你覺得可能是誰透露給他的？”

    衛(wèi)慕氏茫然地道：“這種事……誰敢跟世子說啊……誰說誰死……除了……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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