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趙宗誼,歸家第二日,體熱頭疼,難進食;” “趙宗誼,歸家第三日,昏睡,夢靨頻發,難進食;” “趙宗誼,歸家第四日,可進食,可言語,驚嚇過度,難以描述被擄走之事;” …… “趙宗暉,歸家第一日,不哭不鬧,可進食,頻繁重復賊人妖言;” “趙宗暉,歸家第二日,不哭不鬧,可進食,偶爾重復賊人妖言;” “趙宗暉,歸家第三日,開始嚎哭,難進食,不再重復賊人妖言;” “趙宗暉,歸家第四日,體熱頭疼,哭鬧不休,難進食;” …… 案錄上面所寫的,要比這些繁瑣許多,狄進提煉出了關鍵,梳理了一下脈絡。 兩個宗室子回家后已經有四天,能夠看出,九歲的趙宗誼正在逐漸恢復正常,雖然代價不小,但相比起來,七歲的趙宗暉所受的影響明顯要深了許多,前兩天竟還在念叨著賊人所傳的妖言。 “年齡越小,影響越大?” “例子太少,難以判斷啊……” 狄進仔細看完,來到后堂,喚來道全,將案錄遞了過去:“你看看,從醫師的角度,這兩個孩童是怎么回事?” 道全仔細看了一遍,搖了搖頭:“癥狀古怪,單憑這些記錄,我不敢斷言。” 狄進道:“先以推測為主,我懷疑是賊人給孩童反復灌輸這些話語,讓他們形成記憶,每隔一段時間就自動復述,年齡大的孩子受到的影響較小,恢復得也快,但依舊免不了大病一場……” 道全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道:“如此說來,倒像是中了前唐相傳甚廣的‘幻術’!” 狄進眉頭微皺:“幻術?” 道全解釋道:“便是由古老的‘祝由術’演變而來的一門奇技雜藝,以藥物為主,言語為輔,使人產生迷幻,進而看到種種不可思議之事!” “前唐有不少雜書記載了這些,民間也口口相傳,我們當年在五臺山時,就最喜歡聽這類故事,可惜不知真假,也從未親眼見識過……” “不過公子此前提過‘組織’的由來,是前唐太醫署的咒禁科,是不是咒禁科正通曉‘幻術’的奧妙?” 狄進感覺有些像后世的催眠,微微點頭:“確實有可能是精神上的迷幻,你能否施針破解,讓這兩個孩子回憶起被擄走時發生的記憶?” 道全露出慚愧之色:“相公,我只能治小兒尋常之癥,若真是流傳已久的‘幻術’,恐難破解!” “不必妄自菲薄,你就按照小兒癥狀醫治,這才是正途!” 狄進從來不信那些歪門邪道,或者說歪門邪道中也蘊含著一些科學道理,但若論活命救人的本事,肯定是正規的醫學更加擅長,而非那些包裝出來的絕技奇術。 道全繼承了其師父孫洪的小兒科醫術,此前還以孫洪的名諱,編著了一部醫書,交予太醫局,引發了相當的重視。 不過醫書的總結終究比不上親自上手,這位在其他方面或許不及名醫,但小兒科絕對老道,此前一路跟隨時,也多有出手救治孩童,積累經驗。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