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足足等了大半個時辰,肚子餓得咕咕叫,順帶在宮中用完早膳的狄知遠,才聽到腳步聲傳來。 “張先生!” 他起身相迎,卻又即刻行禮:“官家!” 趙禎與張茂則一起入內,看了過來,滿是贊許:“好一位小神探,案子破得漂亮啊!” 狄知遠有些赧然:“官家謬贊,知遠愧不敢當,此案能有進展,也非我一人之功!” “伱當得起,你們完全當得起!” 趙禎本就喜歡這個孩子,此時更是由衷的欣慰,又露出追憶之色:“‘金剛會’!沒想到這群賊子至今陰魂不散!” “二十年前,尚食局的典御吳氏,就是‘金剛會’培養出來的諜細,還有一個內侍,也是被遼人收買,還信誓旦旦,要讓朕絕了子嗣!” “朕當時不以為如何,后來年歲漸長,回想起來,方才心有余悸!” “這等賊子行事陰毒,或許干不成大事,然損傷朕的身體,謀害朕的子嗣,卻是能夠辦到的……” 趙禎的語氣里,流露出憤恨。 他今年三十六歲了,雖未年老,但也不再年輕,膝下只有兩位皇子,一位久病,一位才五歲,怎么看都不是很穩妥。 現在遼國卑劣,更在這方面下毒手,幸虧察覺得及時,不然真要對兩位皇子下手,后果不堪設想! 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國朝動蕩,大好局面毀于一旦,他無顏去見先皇和大娘娘啊! 定了定神,趙禎面容鄭重,又看向張茂則:“皇宮大內,人數眾多,皇城司再是嚴密,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賊人處心積慮,確實防不勝防,你不必自責了!” “臣失職!” 張茂則垂首,面上滿是愧色,心里有著感動。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讓賊人摸進大內,無疑是皇城司上下的失責。 換成別的天子,危險觸及身邊,還不知要何等驚恐責罵呢,這位官家則迅速冷靜下來,不單單是仁德,還是知道此時不能再讓皇城司亂了,人心惶惶,那就真被賊人所趁了。 現在三個知曉案情真相的人相聚,趙禎先是有所感慨,再安撫皇城司后,馬上開始分析真兇:“你們以為,在朕身邊的賊子,會是何人?” 張茂則目光閃過厲色,顯然對賊人痛恨至極,卻沒有驟然發表意見,腦海中飛速回想官家身邊的宮婢,有何異狀…… 狄知遠也在默默思索。 能在官家左右服侍的,都不是尋常的宮人,但由于大內識字的比例很高,許多內侍甚至承擔著為前朝官員謄抄文書的職責,篩選起來就不簡單了。 畢竟心懷不軌之人,不太會光明正大地借閱話本傳奇,很可能是通過第二手第三手的轉讓,偷偷閱讀。 正常情況下,可以直接搜,看看最新一卷的《漢朝詭事錄》到了誰的手中。 但新卷發布沒有幾日,萬一賊子性情謹慎,沉得住氣,至今還沒有查閱話本,更別提收藏在自己的屋內,這個時候一搜查,就是徹底的打草驚蛇,對方勢必放棄一切行動,深深地潛伏下去。 不拔掉這根刺,如芒在背,令人不安吶! 正想到這里,張茂則突然道:“官家昨日口渴,數度回顧,不見隨侍鐐子許評?” “是有此事!” 趙禎目光微動:“難道他……” “不見得是他,然許評向來穩重,是個吃苦耐勞的,這等內侍才能為官家的隨侍鐐子,無故缺席,必有緣由!” 張茂則躬身行禮:“臣馬上去查。” 說罷,匆匆退下。 “會是端茶奉水的鐐子么?” 趙禎輕輕吁出一口氣:“朕是不是對他們太寬容了?以致于此……” 說的不僅是隨侍鐐子,還有那位貴妃。 此前張茂則去通報時,這位官家正在翔鸞閣中,被張貴妃糾纏。 原因不問可知,正是張廣封的致仕。 實際上,趙禎之所以將這個決定告知張茂則,讓這位大內都知派內官去外朝通知,就是給張廣封保留顏面,讓他知情識趣,主動請辭。 以宣徽使的高位,到時候還要走一番三辭三讓的過程,張廣封再告老還鄉,回鄉頤養天年,也算是善始善終。 結果昨晚傳達的旨意,今早張貴妃就到他面前哀聲哭訴,不依不饒。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