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林延潮覺得這一次真的是要掛了。 此刻他只能一聲不吭,隨你張居正說什么。 張居正冷笑道:“怎么不說了?疏離本閣部,是為趨吉避兇,阿諛天子,是為奉上,學張永嘉以求大用。當初你因黃河水清之事,犯顏直諫,頂撞于我。當時我倒覺得你有幾分膽色,但今日看來也不過是鉆營諂媚之輩而已?!? 林延潮幾乎要閉上眼睛了,自己的心思被張居正說破了,一點不剩。 自己的底牌還被張居正揭破了,怎么辦? 林延潮一聲不吭半響了后道:“元輔若以為下官真心如此,下官唯有辭官歸里,以示清白。” 林延潮一句話說出,反而令張居正一愕。 林延潮緩緩坐直了身子,臉上有了從容之色。 沒錯,張居正要挾自己,不過是自己的前途而已。但自己表示絲毫不懼,那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好比你馬上要離開這家公司了,那對于老板還有什么好畏懼的。老板又不會拿把刀把你殺了,自己與張居正這點摩擦,也算不了什么大事,絲毫不值得他干掉自己。 對林延潮而言,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只有辭官而已,等兩年張居正掛了以后,自己再出仕,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兩年的經營,化為烏有,以及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日講官拱手讓人罷了。 但你張居正,不是說我好鉆營,好阿諛奉承嗎?老子不干了,還不行了嗎?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如王錫爵,羅汝芳,海瑞等大臣被張居正趕回家種田的多了去了,歷史上你掛了后,大家就都出仕了,一個個活奔亂跳,而且都作為倒張功臣,被朝廷重重的啟用。 張居正瞇起雙眼,林延潮表示我要辭官,他也失去了拿捏林延潮的東西。 張居正笑了笑道:“宗海,準備辭官?好啊,辭官以后作什么?” 林延潮聽張居正口氣似有商榷的余地,是啊,自己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辭官的啊,只是為了爭取回談判的主動,不得不冒險一試。 正所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林延潮無論官位,權謀,與張居正都不是一個層次上,要博弈,根本無從博弈起。 林延潮唯有表示咱光屁股一個,就免得被你張居正就這一點拿捏住,從頭到尾都被他牽制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