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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嗣修對張居正道：“此參重三兩二錢，孩兒聽聞道藏有云，三兩之人參可稱為仙草了。”

    張居正看了一眼道：“太奢了。”

    張懋修笑著道：“爹，別說這幾百年人參，若是千年人參能給爹添壽，就算是天子也會為您舉國求之。”

    張居正忽道：“昔年我祖父為遼王所害，病重于榻上，四壁之家求一參須而不得。”

    “而今日為吾之病，也不知吃了多少人參鹿茸，若是真有用，也不會一日沉過一日。年少以命求千金，年老千金以求命，實(shí)為可笑。此參服之暴殄天物，放起來吧！”

    張嗣修，張懋修對視一眼，只能依張居正所言。

    張居正有些乏了，閉目養(yǎng)了養(yǎng)神。

    二人見張居正精神一日不如一日，更是擔(dān)心，在榻旁守著。

    張居正小睡了一陣，醒來后看二子仍是在旁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想起方才看了一半的公文問道：“這林宗海的道統(tǒng)論，你們可讀過了嗎？”

    見張嗣修，張懋修二人稱是，張居正捏須道：“此論有驚奇之言，在京城里是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吧？”

    張嗣修猶豫了一下道：“確如爹所料，這道統(tǒng)論，不僅僅士子間，不少官員也有討論，我與三弟也聊過。”

    張懋修道：“爹，林宗海下野后，廣收門徒，公然講學(xué)，如此肆無忌憚，他難道不知朝廷最忌憚官員講學(xué)嗎？”

    張居正失笑道：“你們不了解林宗海，那日我與他在轎上閑聊，我問他若不做官作什么？他說講學(xué)著書，大丈夫不可一日負(fù)此有為之身。”

    “眼下他冠帶閑住，就行講學(xué)之事，那是行以踐言。”

    張懋修笑著道：“那正好，林宗海此舉擺明了告訴我們，他不打算回朝做官。那正好，爹索性將他削職為民就是，更隨了他心思，也熄了天子的心思，如此二哥補(bǔ)入日講官，一舉兩得之事。”

    張居正笑了笑。

    張嗣修想了一陣卻道：“爹，我倒覺得林宗海突然下野，故意宣講這道統(tǒng)論有文章。”

    “二哥，這其中有何文章？”

    張嗣修道：“三弟，你看林宗海為何，著列董子為事功學(xué)學(xué)統(tǒng)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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