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李三才也是何等敏銳之人,一見眾人的神色也知道他們對于馬上要回朝的王錫爵并沒有多少認同。 李三才略一思索,然后道:“恩師自去年歸省以來,天子屢屢相召,但恩師七辭而不允。我等身為門生的寫信勸恩師眼下西寇雖寧,但東倭未靖,烽煙雷動于邊陲,旗鼓連云于遼東,此時此刻正為圣上宵衣旰食之會,為我忠良輸籌運策之秋,恩師不可屢謝恩綸,堅益高坐!倒不如為國而強起,力挽狂瀾于危局之間?!? “我這么一說,但恩師卻沒有回我,他的心境吾不得而知,但試想張江陵身后如何?申吳縣,許新安,王山陰為何先后謝政而去?故而想來這一次回京恩師也是憂心忡忡,宰相之位的艱難,諸公還請體諒。” 聽李三才這么一說,趙南星,魏允貞等人對王錫爵的印象都是大為改觀,當即都是道:“我等明白了?!? 于是眾官員們迎著李三才到了通州旁的酒館用了接風宴,然后李三才即馬不停蹄趕往通州的家中。 李三才祖上是陜西人,其祖父為武功右衛(wèi)的軍官后遷至通州張家灣。 張家灣這里地近運河,北望京師,李三才自幼在這里長大,祖父李祿乃張家灣巡檢司巡檢,其父李珣則是一名雜貨商人。 李三才坐轎一路行來,但見運河碼頭上十分繁華,船只停泊靠岸裝貨卸貨。而沿著運河碼頭的鎮(zhèn)子,有巡檢司、宣課司、提舉司等衙門,以及料磚廠、花板石廠、鐵錨廠等店鋪,放眼望去最多的還是上百所臨運河而立的塌房,這塌房是寄存商貨之用,客商都租來作為貨棧。 南北客商、百貨珍奇皆云集于此,李三才自雖祖父遷至張家灣,自幼在此長大對這一切早就熟悉異常。 “讓一邊去,別擋道!” 李三才聽見前方傳來喧嘩聲。 他掀開轎簾看去,但見沿街是一列長長的車馬驢騾隊伍,原來是運載皇家的木材進京。 這張家灣里有一個皇木場,但凡修建皇宮、陵室等所用的大木都是從四川,江西,湖廣經(jīng)運河運至京師。僅一根皇木運到京師就要多少費人力財力。當今天子建壽宮用了七百多萬兩銀子,很大一筆就是在皇木上。 因為是皇商運送皇木故而到處橫行沖撞,眾人都是紛紛避道在一旁,生怕被責打。 李三才見自己的坐轎就要迎上運送皇木的隊伍,不由想起年幼時鄉(xiāng)鄰多遭這些目中無人之輩欺負,于是對轎外的隨從道:“吩咐讓他們避讓!” 說完李三才的轎子就停在路中央,隨從立即上前喝令對方避道。 不久隨從回報道:“老爺,皇木廠的余管事要見你?!? “讓他到轎邊說話?!? 不久一名四十多歲,身材富態(tài)的商人走到轎子邊。 而隨從替李三才掀開了轎簾,李三才看了對方一眼道:“余管事許久不見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