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在三廟山少說耽擱了一兩個時辰,按道理來講此時應該快過了亥時才對。 “亥時都快過了。”更夫嘿嘿一笑,心虛的道:“司馬監(jiān)的老姜方才與我聊天打屁,耽擱了時間。” 安景微微頷首,心中卻是暗道:糟了,亥時都快過了。 想到這,他招呼了一聲,便急匆匆向著韓文新的家中走去。 穿過麻子巷,來到了天祥街,安景來到了韓文新家中叩起了門。 “咚咚!” “你個龜兒子,還知道回來?” 門緩緩打開,只見的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男子披著外衣走了出來。 男子身材高大魁梧,鬢角有著兩撮白發(fā),眉宇間與韓文新有著七成相似。 這人正是韓文新的父親韓舉。 韓舉乃是渝州城休致的捕頭,據(jù)說休致的時候乃是五品巔峰,韓文新這般年輕就能夠成為渝州城的捕頭,一方面是因為他能力確實不錯,另一方面就是靠的他這個爹。 那王和的修為也是五品,但是卻要比韓舉年輕一些,未來有著一絲機會進入四品,而且韓舉已經(jīng)休致,沒了權力,所以王志平并不懼怕韓文新。 “韓叔。” 安景看到韓舉走了出來,將韓文新從背上放了下來,“韓兄今天有些喝多了......” “原來是小安大夫啊,倒是麻煩你了。” 韓舉眉頭微微舒展,隨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韓文新,罵道:“這小兔崽子天天不勤加修煉,就知道出去鬼混,老子當初不如把他射到墻上去......” 說著,韓舉拎著韓文新,就像是提小雞似得提了起來。 安景在旁干笑了兩聲。 自從安景幫助韓文新醫(yī)治好司馬監(jiān)的馬匹之后,不僅他和韓文新有了交情,韓家對他可謂十分照顧。 不論是市井,江湖還是廟堂,一個醫(yī)術高超的大夫都是能夠吃的通。 當然前提是,在不掀桌子的情況下。 掀了桌子,那靠的就是拳頭。 人脈這東西還是虛的很,人脈有用的時候可通天,人脈無用的時候那真是百無一用。 安景對韓舉也算是熟悉,對于他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不算意外。 “不礙事,天色不早了,韓伯父,那我就先回去了。”安景抱了抱拳準備回去。 畢竟馬上都過了亥時,已經(jīng)很晚了。 “等一下。” 韓舉躊躇了半晌,最終忍不住喊道。 “韓伯父還有事情嗎?” 安景回頭,看著欲言又止的韓舉。 韓舉輕笑了一聲,道:“小安大夫,我聽小兔崽子說你那里有一副藥,很不錯,我有個朋友........” 有個朋友!? 安景頓時心領神會,“韓叔放心,明日我就給你準備好,到時候你差人去藥館去取就好了。” “好好好,那就麻煩你了。” 韓舉聽到這,頓時滿臉紅光。 .......... 濟世堂,燭火搖曳,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在燭火旁,趙青梅玉手拿著針線,正在縫制著冬衣。 檀云走了進來,道:“小姐,師父已經(jīng)得到天地靈氣了,現(xiàn)在正準備找個地方閉關恢復傷勢。” 人宗消息傳播十分迅速,尤其是江南道周圍的消息,此刻李復周的線已經(jīng)逐漸布置了下來。 趙青梅微微頷首,隨后繼續(xù)縫制衣服,“三廟山氣機波動劇烈,看來今晚山上高手是很多的了,等到明日早上三爺回來再說吧。” 對于李復周取得這天地靈氣,她并沒有感覺到意外。 檀云頓了頓,咬了咬嘴唇道:“小姐,姑爺都跑出去吃酒去了,你今日不如早些休息好了。” 姑爺竟然敢欺騙小姐跑去吃酒,他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越來越肥了....... “他啊。” 趙青梅輕笑了一聲,低聲道:“出去吃酒就出去吃酒了,可能是他心中有什么心事吧,等他回來我問問他。” 檀云心中腹誹,臭姑爺能有什么心事,我看他天天挺開心的,反正我是不知道他腦子天天都在想什么。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趙青梅才抬起頭來,“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小姐。” 檀云吐了吐小舌頭,隨后抱起地上的小黑仔向著后院走去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踏踏踏......” 趙青梅眼中透著一絲亮光,隨后放下手中的冬衣。 “夫人,我回來了。” 安景跨著藥箱從側門走了進來,長長哈了口氣,“這天氣真是越來越冷了。” 他就知道,這么晚了趙青梅依舊沒有休息,還在等著他。 “今天怎么這么晚?餓了沒有?” 趙青梅接過安景藥箱,道:“我去給你煮碗面吧。” 安景點了點頭,笑道:“好啊,多放點豬油。” “嗯,知道了。” 趙青梅笑了笑,隨后向著灶房走去了。 看著趙青梅的背影,安景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愧疚,“自己真是不應該,這么晚才回來,讓青梅擔憂........” ............ 濟世堂,臥房。 安景坐在桌子上,手中拿著一本書冊,看的津津有味。 “夫君,面來咯。” 不多時,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響,只見趙青梅端著一碗面走了進來。 面熱氣騰騰,攪拌了豬油,上面泛著亮光,旁邊還有兩個荷包蛋。 “真香。” 安景笑了笑接過筷子,不禁食指大動。 “快吃吧。”趙青梅看到這,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滿足。 “哧溜.....夫人,你有沒有覺得,三爺很奇怪?”安景吃下一口面后,隨意的道。 “三爺怎么奇怪了?” 趙青梅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道。 難道夫君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但是這不應該啊,李復周乃是人宗宗主,他是絕對不可能會犯這么小的錯誤,讓夫君能看出端倪來。 “嗯........” 安景頓了頓,“他總是晚上出去,你說一個老頭,身體受得了嗎?” 李復周最近出去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了,甚至比周先明在的時候還要頻繁。 趙青梅聽到這,瞪了安景一眼,“你管他作甚。” “我這是在關心他,你看他老大不小了,天天這么放浪于形骸也不是事。” 安景笑了笑,隨后想到了什么繼續(xù)問道:“對了,你說三爺以前是你家中的賬房先生,他在你家里做了多久了?” 趙青梅以前說過,李復周曾經(jīng)在她家中是賬房先生,她對于這個李復周也說過,算不上多么熟悉。 而一個魔教人宗之主隱藏在尋常人家,莫非是有什么目的不成? 趙青梅美目眨了眨,道:“我之前和你說了,我和他不是太熟,時間不長,也就一年多左右。” 她成為教主的時間確實不長,李復周為她辦事的時間也就在這一年多左右。 安景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眉頭暗皺。 看來這段時間跟蹤自己的就是魔教高手了,他們很有可能是奉李復周的命,跟蹤自己。 按照今晚來看,目前李復周絕對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 那么他跟蹤自己的原因是干什么? 監(jiān)視自己嗎? 魔教人宗宗主就在自己家中,而且干著雜事,這事情若是說出去,恐怕都沒人會相信。 簡直太過荒謬了! 這對于安景來講,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他只想過普普通通的生活,最起碼在命相徹底扎根下來之前,并不想招惹太多麻煩,李復周即使什么都不做,都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還有那檀云,是不是知情呢? “夫君,你在想些什么?” 趙青梅看到安景陷入沉思當中,手中吃面的動作都是一頓,忍不住問道。 安景哈哈笑道:“沒事,我想今晚都這么晚了,三爺肯定是不會回來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三爺就是這個性子。”趙青梅一邊剝著蒜,一邊道:“聽說他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風流的種子。” 安景點了點頭,眉頭卻是下意識一皺。 李復周那老東西太能裝了,從今晚他話語來看,那凌玉華似乎和他也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 這個老頭長得丑,還玩的很花! 眼下看來趙青梅似乎是完全不知情,被蒙在了鼓里,不過李復周倒也沒有做出危險的舉動。 李復周不過是借著這個身份,隱匿在大燕市井當中,方便他在暗中行事,此次來渝州城說不定也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若是他暴露了的話,那安景和趙青梅到時候說不定會成為魔教余孽...... 魔教余孽.......那一輩子在大燕都要過著東躲xz的日子。 安景越想心中越是后怕,心中暗道:“三甲要過了年關才會走,這幾天我去找下他問個情況,他消息靈通,然后再試探一下李復周這個老東西。” “夫君。” 就在這時,趙青梅從床底拿出了一壇酒。 “夫人,這是.......?” 安景看著面前酒壇,眼中浮現(xiàn)一絲不解。 趙青梅打開了酒封,白嫩的臉上露出了紅暈,道:“自從交杯酒喝了之后,我們好久沒一起喝過了呢。” 說著,她將一壇酒放到了安景對面。 “那倒也是。” 安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尋常除了喝藥酒之外,也是很少喝酒。 趙青梅拆開酒封,隨后坐到了安景的對面,眼中含著秋波:“夫君,今天我陪你好好喝一杯,訴說一些最近的煩心之事。” “好啊。” 安景接過了趙青梅的酒壇,隨后倒?jié)M了酒杯。 只見趙青梅紅唇貼在杯口,白皙的脖頸一仰,酒水順著咽喉順流之下,別有一番英氣,隨后小臉變得微紅。 安景豎起大拇指,“女俠真是豪邁。” “我不想當女俠,我只想當你夫人。”趙青梅嬌嗔道:“該你喝了。” “好。” 安景端起酒杯,對著趙青梅敬了一杯,隨后一飲而盡。 在氤氳的燭火中,夫妻二人推杯換盞,淺聲細語的交談,時不時趙青梅都會被安景給逗得一笑。 彷如那夜色都變的美好了起來。 “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趙青梅又倒了兩杯,隨意的問道。 安景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隨后很快恢復了正常,笑瞇瞇的道:“我能有什么心事,能夠娶到這么如花似玉的媳婦,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趙青梅如水般的雙眸看著安景,道:“是嗎?我感覺你總有事情在瞞著我?” “哪里有?” 安景心虛的端起酒杯一口喝了個干凈。 “是嗎?” “真的,我真的沒騙你。” “你要是有什么心事要記得和我說。” 趙青梅輕笑一聲,也沒有在意安景和韓文新出去吃酒的事情,反正吃的也不是花酒。 “我真的沒有什么心事。” 安景又倒了兩小杯,隨后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感慨道:“等到來年開春了,我就在院子里種滿丈菊,等到夏天的時候差不多就開了。” 趙青梅走到了安景身邊,憧憬道:“滿院子的丈菊,一定很好看。” “到時候邊上種植著赤薔薇,會更好看。” “為什么要種赤薔薇,身上好多刺的。” “這個你不懂,赤薔薇有其他的意義。” “我不懂,你可以告訴我啊。” ........... 月光朦朧,兩人一杯接著一杯對酌著。 “夫人,你真是好酒量......” 安景也是有些微醺,靠在椅子上,有些輕飄飄的。 趙青梅拿出的酒,他感覺十分之烈,比舞陽酒家的燒刀子還要烈上三分,再加上他之前陪韓文新喝了不少。 “哥哥,怎么不喝了?”趙青梅又是倒了兩杯,隨后端著走到了安景身邊笑道。 “我喝不了了.......” 安景搖了搖頭,再喝就要用內(nèi)力去逼出酒水出來。 “哥哥,以后你若是想要喝酒解悶的話,青梅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可以哦。” 趙青梅臉色如火燒云一般,坐到了安景的大腿上,美眸當中更是有著春光流轉,“妹妹不想做你的赤薔薇,妹妹只想做你的野草,燒不盡,吹又生......” 說著,她的紅唇緩緩貼到了安景耳旁,一股熱風隨著飄來。 “是嗎?我的野草?” 安景感覺心頭一把火焰在燃燒,隨后一把摟住那盈盈細腰,趙青梅嚶嚀一聲,隨即也閉上了如水般的雙眸。 正是,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 ........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