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就在這時,李復周向著后堂看去,只見檀云抱著小黑仔走了出來,似乎聽到了什么重要的東西,連忙問道:“師父,你說那絕世劍客拔出了鎮邪劍?” “絕世劍客?” 趙青梅一雙美目微微一瞇,鎮邪劍傳聞她可是十分清楚。 如果說之前絕世劍客之前絕世不過是尋常江湖人的夸贊,那么眼下拔出鎮邪劍的劍客絕對稱得上這二字了。 “沒錯,那劍客真是狡猾,可惡?!? 李復周也是眉頭一凝,“他奪走天地靈元后,借助天地靈元和殘缺的鎮邪劍與在場諸多高手激戰,當真是厲害,但與十大高手對戰也是難以匹敵,惱羞成怒的他一劍劈碎了天地靈元,使得那天地靈元化成了六縷天地靈氣,老夫從中奪走了一縷,其他幾人也是奪走了一縷?!? “最后那劍客斬殺了玄衣衛的兩大天罡,我與其聯手殺了五毒門的天殘叟?!? 檀云聽聞,芳心一顫,隨后一雙大眼睛中滿是好奇,仿佛在她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那劍客大戰諸多高手的場景。 激戰十大高手,那是何等波瀾壯闊之景。 斬殺兩個大天罡,這是何等彪炳的戰績,若是放到江湖,定會掀起驚濤駭浪出來。 要知道玄衣衛作為大燕王朝的執法者,在大燕江湖,還沒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方勢力敢光明正大的斬殺這玄衣衛,這明顯就是在向玄衣衛挑釁,在向大燕人皇挑釁。 眼下得罪了大燕朝廷,這劍客很有機會歸化他魔教。 想到這,檀云銀牙緊咬,臉色仿若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似得。 趙青梅紅唇輕啟,吐出一口氣來,“他為什么能夠拔出鎮邪劍,他到底又是什么身份?” 那絕世劍客的實力讓人驚訝,但是她更關心的是為什么那劍客能夠拔出鎮邪劍。 “屬下也不清楚,不過那劍客狡猾且有實力?!? 李復周頓了頓,道:“那劍客好似和我魔教有恩怨,昨日我與其對招時,能夠感覺到其劍上澎湃的殺氣。” 想到那劍客對自己態度,還有出劍的狠辣,李復周感覺那劍客定是和魔教有著很大的恩怨,否則不可能會如此。 “與我魔教有恩怨嗎?” 趙青梅淡淡的道:“這并不奇怪,這大燕江湖中與我魔教有恩怨的人太多了?!? 當初魔教在大燕可謂要風有風,要雨有雨,不知道多少宗門被魔教覆滅,弄得整個大燕江湖天怒人怨,甚至連玄衣衛的高手都不放在眼中,要不然也不會被眾多勢力聯合征討。 一旁的檀云不知道在想些身后,李復周之后的話她已經全然沒有聽進去了。 “其實我與那劍客交手之后,還有一件大事,這才是我想和教主說的?!? 李復周滿臉凝重的道。 “說。” “有個疑似宗師的高手出現,奪走了匯聚陰氣的干尸.....” “宗師!?你確定?” 趙青梅聽到這,神情也是變得一緊。 宗師高手,那是真正的江湖之巔,天下最頂尖的一批高手,在大宗師凋零的世間,那便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這樣的高手,大多都隱居在某一地,尋找著突破至大宗師境界的秘密,在魔教當中也不是沒有宗師境界的高手。 上一任魔教之人,還有當代天宗之主皆是宗師之境,而東羅沙漠的封魔臺下也有幾個隱世不出的魔教老怪物,修為也是未知,最低都是天花之境界,宗師之境也未必不是沒有。 這些人根本上已經脫離了尋常的江湖,眼下這些打打殺殺,紛爭利益,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也不看重。 他們看重的是大宗師之境,看重的是三百年的壽元,看重的是他們眼中所謂的道。 在魔教和諸多勢力爭斗的時候,魔教封魔臺的高手都沒有出現,而真一教,皇室還有其他大派中老怪物也沒有出現。 世俗的利益在他們眼中不過是過眼云煙,只要宗門根基沒有被覆滅,他們便不會出手。 一旁的檀云也是神色大驚,顯然沒想到渝州城附近就有一尊宗師高手。 “八九不離十。” 李復周深吸一口氣道。 “奪走了那干尸,那尸體是什么?”趙青梅心中也是泛起了疑惑。 陰邪之氣匯聚,干尸,宗師高手........這其中又有什么樣的聯系呢? ........... 渝州城外。 秋高氣爽,淡淡的陽光頃灑而下。 水中月像昨天一般,緊緊跟在那小大夫身后,在他的面前可是有著前車之鑒。 不多時,水中月跟著安景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山林中。 “每天跟著這小大夫,還真是無趣,難道這小大夫是封魔臺中的那個后人不成?”水中月看著安景的背影暗暗想道。 自從火中云躺在床上后,保護這小大夫的人物就落在他的身上了。 “嗖嗖!嗖嗖!” 突然,他的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隨后黑白氣流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浮現而出。 水中月只覺得大腦一片昏昏沉沉,整個人都迷失了。 這人正是安景,而他此刻施展則是鬼谷心法。 鬼谷派在玄門三派當中,演算天機,卜卦問道,其心法玄之又玄,不僅有著輕微屏蔽天機之效,也有迷魂失靈之用。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安景淡淡問道。 水中月表情有些掙扎,隨后緩緩張開了嘴巴,“我.......魔教人宗四護法之一水中月?!? 果然是魔教高手! 安景雙眼一瞇,凝聲道:“為什么要跟蹤我?你有什么目的?” “我......我......” 水中月嘴巴一張一合,表情變得十分痛苦,似乎陷入了掙扎當中。 安景眉頭一皺,看來這魔教高手心智確實不簡單,可能也正是因為自己的鬼谷心法還沒有到達一定境界,若是蔣三甲在的話,說不定就能徹底將此人迷魂。 若是在堅持下去詢問的話,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這水中月從迷魂狀態當中蘇醒,另一種便是徹底變成一個傻子。 無論是那種結果,最終都會打草驚蛇,讓李復周有所察覺。 安景眉頭一擰,隨后雙手一伸,那黑白氣流從他的指尖涌出,隨后印入到了水中月的雙眼當中。 恍惚間,水中月蘇醒了過來。 “嗯!?” 水中月連忙向著四周看去,那小大夫人呢? 只見遠處好似有一個人影正趴在一顆樹下,似乎在尋找什么,他定睛看去,正是那個小大夫。 “這小大夫莫非是來山中尋找草藥的?” 水中月自語了一聲,也沒有在意,反正他的任務是保護好這個小大夫。 但是在正常人的眼中,此刻水中月站在遠處枝芽上,觀察的卻是一個癩蛤蟆。 中了安景迷魂術的他,將那趴在地上的癩蛤蟆錯當成了安景。 而真正的安景就站在不遠處的巨石之上。 “這魔教高手已經陷入了迷魂當中,估計很快就能蘇醒,我要快點煉化了這天地靈氣了?!? 安景盤坐下來,準備煉化體內的天地靈氣。 他雖然凝聚了地花,但是昨夜匆忙之下,并沒有徹底穩固下來,根基不穩,跌落境界的也并不是沒有。 天地人三花,代表著精氣神三花,氣息薄弱,破了人體的底線,地花也會有碎裂的可能,這都是極為危險的狀態。 安景深吸了口氣,隨后同時運轉起鬼谷心法和大羅心法。 這兩門心法本就同源,有著諸多相同之處,同時運轉比單一運轉效果好了不知道多少,唯一的缺點需要極高的資質和悟性。 但是這對他來講,自然不再話下。 只見得那天地靈氣進入安景,那淡淡的青光光芒直接涌入安景身軀四肢百匯。 安景心神一沉,隨后全身心的開始進入修煉狀態。 從天地靈氣化成了淡淡青光的氣流,源源不斷的精純氣流大肆侵入安景體內,不斷侵染著它能夠遇到的所用東西,不管是骨骼,經脈,乃至皮膚毛孔等等。 安景急忙穩固心神,他清楚,煉化最困難的一步要來了。 不出安景的所料,一股比先前猛烈了十倍不止的氣機,陡然從身體之內經脈,血液,骨骼等等之處蔓延而出,一時間,安景整個人猶如被投入了熊熊烈火之中一般,那熾熱的火焰,似乎恨不得將他的身子骨燒成灰燼一般,毫不留情的釋放著越來越熾熱的溫度。 片刻后,絲絲白霧從其頭頂滲透而出,白霧之中,朦朦朧朧,帶著一股奇異的芳香,安景牙齒緊咬著。 天地靈氣那是天地所生,可以直接提升人的修為,所謂天地造化,有得必有失,想要盡享好處,定是要付出。 “嘩嘩!” 就在這時,安景背后的地花虛影浮現而出。 安景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隨著體內的那股灼熱之痛的蔓延,一股股強大的氣流,他背后的地花越來越凝實了。 等到地花徹底凝實了,那便是地花之境巔峰。 天地靈氣一點點消散,融入到了他的身軀當中,只見那淡淡的青光逐漸融入到了淡金色的骨骼當中。 原本有些清淡的金色的光芒,得到了天地靈氣灌入,顏色的也逐漸深刻了一分,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 三花聚頂和金骨,乃是宗師的標志。 在還沒有到達宗師境界,就能煉出金骨的人,世上少有,除非得到得天獨厚的天材地寶,亦或是修煉的頂尖天武級別的煉體武學。 煉體武學十分珍貴,天武級別的煉體武學更是只存在于傳說當中。 水中月依舊盡心盡責的觀察著那蛤蟆。 那些濃郁極致的氣機瘋狂的在安景的身軀涌動而去,就像是江河湖水倒傾一般。 嘩嘩嘩! 周遭聚攏過來的空氣,好似幻化成了一道道火焰。 對于周圍變動,安景似乎并沒有察覺。 兩個時辰當中,他的身體沒有過絲毫的動靜,甚至連他的呼吸,都是變得低不可聞,若非一絲生機依舊盤繞其身體,恐怕任誰都會將之認為是一具沒有了生氣的尸體。 在他這等猶如老僧圓寂般枯坐下,一絲絲青色的氣流,悄然從其皮膚毛孔之中滲透而出,然后猶如細小的蔓藤般,纏繞在其身體周圍。 這正是鬼谷心法當中歸寂。 伴隨著他的這等歸寂狀態,似乎整個天地,都是與其呼吸融合在了一起,每一次他的呼吸加重,周圍空氣都會為之翻涌,而待得他呼吸平穩時,空氣則是會悄然平息,山林之內便會再度歸于寂靜。 在這等一呼一吸之下,時間如指間沙般,悄然流逝。 山林之中,依舊是如同以往那般死靜,偶爾,會有空氣席卷時所發出的嘩嘩聲響,但那種聲響中,極其的詭異,反而更加令得此處,顯得荒涼。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遭變得異常平靜。 安景這才緩緩睜開了雙眼,隨后重重吐出了一口氣。 “天地靈氣已經完全煉化,地花也凝實了許多?!? 他自語完,向著水中月看去,心中不禁咋舌,“這魔教不愧是能夠和真一教抗衡的存在,教內高手的素養便不是一般勢力能夠比擬的,真是好用。” 此刻水中月依舊在盯著那癩蛤蟆看,仿佛就像是一尊石雕一般,生怕出現一絲一毫的紕漏。 .......... 富陽村,兩間茅草屋中。 屋中不過茅椽蓬牖,繩床瓦灶,但卻飄逸著淡淡的清香。 桌子上,一盤炒青菜,清蒸草魚,還有兩副碗筷。 蔣三甲看了看桌子的菜肴,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在他的對面還有這一副空碗筷。 驀然,他看著空空的碗筷突然笑了起來,隨后又低下了頭,笑容逐漸變得苦澀起來。 三十年前,他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鮮衣怒馬,快意恩仇,幻想踩著時代的風云成為天下的弄潮兒。 三十年前的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會有今日這般境地。 每天睜眼閉眼,不過都是一人。 總感覺自己的心里空空的。 這數十天來,無數次故國神游,垂夢驚醒。 可能是那一步走錯了,但是他又覺他得沒有錯。 那錯的到底是什么呢? 讓他最終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 “無人問我是與非,無人問我對與錯,無人與我耳邊語,無人聽我二三言.......” 蔣三甲拿起筷子,不禁敲打在破碗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三甲兄莫非知道我今日會造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門口正是身穿藏青色長袍的安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