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平德公公點了點頭,隨后兩人緩步來到了坤寧宮的大殿前。 “蔣大人,請進吧。”平德公公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蔣三甲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腳步才微微一抬,走進了大殿當中。 殿中恢弘大氣,氣勢磅礴,在角落處染著香爐,從中飄逸著檀香,正前方是一半遮半掩的屏風。 屏風身后有著一曼妙的人影,雖然看不清佳人面容,但透過屏風身影,還是能夠感受到那動人心魄的身段。 “微臣拜見貴妃娘娘!” 蔣三甲身軀微微一彎,對著屏風道。 “免禮。” 屏風后傳來清脆,好聽的聲響。 這屏風之后正是穆曉云的胞妹,當今貴妃穆曉婉。 蔣三甲站直了身子,心中總有萬般言語,但是此刻卻不知道怎么吐露而出。 穆曉婉道:“蔣大人,受苦了。” “娘娘言重了。”蔣三甲低眉。 “不過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穆曉婉輕笑一聲,“你來玉京城也有一段時間了,我沒有見你,你可怪我?” “微臣不敢。” 蔣三甲心中一顫道。 “........不敢。” 穆曉婉輕聲自語了一聲,“三甲,你心中還是怨恨我的。” 蔣三甲沉默了起來,沒有說話。 穆曉婉嘆了口氣,問道:“我那姐姐現在在何處?” 蔣三甲頓了頓,道:“東羅關。” “東羅關!?” 穆曉婉語氣微微上揚。 東羅關乃是魔教地界,天下沒有人會不知曉,旁人不了解穆曉云,但是穆曉婉怎么可能會不清楚,穆曉云這是要投身魔教去了。 穆曉婉擺了擺手,冷冷的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的人既然尋死,那就由她去吧。”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對錯都留在心中。”蔣三甲緩緩道。 隨后,兩人都是沒有說話,大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好半晌,穆曉婉深吸一口氣道:“三甲,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蔣三甲苦笑了一聲,道:“貴妃娘娘客氣了,為娘娘分憂,乃是微臣的本分。” 他知道,若是無事的話,穆曉婉怎么會要見他? 穆曉婉道:“魔教,佛教相繼出現,亂象漸生,我想知曉天下大勢在哪........” “天下大勢?” 蔣三甲搖了搖頭,道:“貴妃娘娘真是說笑了,這天下大勢有幾人能夠看透呢?” “鬼谷神算難道算不出嗎?” “貴妃娘娘難道沒有聽過,道不可算盡這句話嗎?” 聽到蔣三甲這話,穆曉婉沉默了一陣,才道:“這件事,是我唯一求你的一件事了,況且你作為欽天監之人,為大燕測算國勢難道不應當嗎?” “此事,不僅是我所言,更是太師趙天一讓我對你所說。” 蔣三甲心中一嘆,道:“貴妃娘娘之話,微臣明白了,等微臣準備一段時日,便在欽天臺上一試好了。” 趙天一知道蔣三甲的性子,只有穆曉婉才能讓他松口。 穆曉婉心中松了口氣,道:“那就有勞了,這桌子上的梅酒,是你最喜歡喝的,我沒什么好送你的,你帶去吧。” “多謝貴妃娘娘。” 蔣三甲看了一眼桌子上梅酒,隨后拿起那杯子和酒壺抱拳道:“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說著,他便退出了大殿。 此時殿外風平浪靜,萬里無云,站在白玉山鋪地的臺階上,可看到下方遼闊蒼茫。 平德公公就站在門口候著,這般場景像極了數年前。 “平德,陪我喝上這一杯,這可是貴妃賜的好酒。” 蔣三甲笑了笑,倒滿了一杯遞給了平德公公。 “這.....” 平德公公愣了愣神,下意識接過了這酒杯,但是卻沒有敢往口中放。 畢竟這可是貴妃娘娘賜給蔣三甲的酒。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好酒啊。” 蔣三甲對著那酒壺飲了一大口,隨后大笑了一聲,向著臺階下走去了。 看著蔣三甲那放浪形骸的背影,平德公公有些失神,好半晌才跟了上去。 “蔣大人且慢走,容老奴送你一程。” ......... 渝州城,福祿街。 安景提著李復周留下的魚竿和魚簍,向著清河碼頭走去了。 “沒想到這鬼人化的后遺癥如此之大,即使現在還是有些眩暈之感。” 他的體內的傷勢好的七七八八了,至于精血的損耗補充,這就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緩過來,倒是這鬼人化后遺癥,讓安景心有余悸。 這三天來,他感覺他的精神狀態大不如前,無論做什么都是全身乏力,四肢發軟。 直到今天狀態稍微恢復了一些,他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煉化了這舍利子,早日淬煉成金骨圓滿。 而千年黑蚺還在清河碼頭,此次淬煉金骨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意外,自然需要它來為自己護法。 不多時,安景便走出了城外,沿著官道之上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了清河碼頭。 “小安大夫,你這也是垂釣去嗎?” 這時,身后傳來了一道聲音。 安景聽到這聲音心中一動,回頭一看,這人正是麻子巷的姜爺。 此刻他一身粗布衫,手中也是拿著魚竿和魚簍。 安景笑道:“是啊,姜爺今日也來釣魚?” 渝州城內可以垂釣的地方可不少,而清河碼頭距離渝州城也是有一段距離,雖然說釣叟經常會換地方找樂子,但兩人未免也太有緣了吧。 “今日休沐,我特地來到這清河碼頭垂釣。” 姜爺笑了笑,道:“一起?” “好啊。” 安景沒有拒絕,心中則是微微一沉。 這姜爺此次跟著自己,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呢? 兩人坐到了岸邊,此刻堅冰也是逐漸融化,水面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波光粼粼。 安景面上輕松自然,但是心神卻是小心戒備著旁邊的姜爺。 而那姜爺仿佛心無旁騖,雙眼平靜的看著水面。 “咻!” 不一會,他的魚竿出現了輕微晃動,只見姜爺熟練的收線,魚竿上是一條巴掌大小的魚兒。 “今天的運氣還不錯。” 姜爺笑了笑,隨后將手中的魚兒放進了魚簍當中,繼續甩竿。 兩人都是沒有說話,靜靜的垂釣著。 只見姜爺一條接著一條釣了上來,而安景的魚竿始終沒有變化。 “小安大夫的心看起來不夠靜啊。” 姜爺笑瞇瞇的道。 安景心中一緊,不動聲色的問道:“哦?此話何意?” “這釣魚,最講究的便是心靜,你的心靜了,魚兒也就上鉤了,心若不靜,這魚兒怎么可能愿意上鉤呢?” 姜爺說完,繼續看著自己的魚竿。 只見那魚竿不斷的收線,放線,魚兒不斷進入他魚簍當中,很快魚簍當中便快裝不下了似得。 “姜爺真是好手法。” 安景看到這動作道。 姜爺這釣魚的手法,比那蔣三甲可要高明了許多。 兩人釣魚似多有不同,蔣三甲釣魚,放入魚餌,上不上魚倒是無所謂,講究的就是一個隨性。 似有一種愿者上鉤的感覺。 而姜爺則完全不同,他的技巧已經嫻熟,只要上了他的鉤子,至今為止還沒有失手一次,不論是大魚還是小魚都是扔進了魚簍當中。 “釣了小半輩子的魚了,熟能生巧罷了。” 姜爺淡淡一笑,隨后站起身來,看了看湖面道:“小安大夫治病醫人,不也是信手拈來,十分輕松嗎?這是一個道理。” “相對而言,老夫這釣魚相比小安大夫的醫術來講,不過是小玩意。” 安景搖了搖頭,道:“姜爺此言差矣。” 姜爺看到安景這般說,忍不住問道:“此話怎講?” 安景淡淡一笑,道:“所謂醫術,釣術不過是大道同源,殊途同歸。” “大道同源,殊途同歸.......” 姜爺低聲自語了一番,隨后眼中一亮,“妙,小安大夫此言真是讓人醍醐灌頂,受益匪淺。” 雖然短短的八個字,但是細細品味卻帶著一股玄奧至深的哲理一般。 安景擺了擺手:“不過是偶然在書中看到,心中記了下來。” “小安大夫醫術如此高深,看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姜爺感慨了一番,隨后收起了魚線,道:“今日還約了人吃酒,魚簍里的魚應當是夠了,細水長流,竭澤而漁可并非是好事。” “小安大夫,那老朽就告辭了。” 說著,姜爺收起魚竿,拱了拱手提起魚簍便走了。 看著姜爺離去的背影,安景眉頭緊皺了起來。 他總覺得,今日之事并非一般,讓人越發覺得蹊蹺。 就在這時,安景只覺得自己魚竿一動。 “上鉤了,似乎還不小啊。” 安景心神一沉,開始小心翼翼的收線。 “嘩啦啦!”“嘩拉啦!” 隨著水花蕩漾而起,只見一條巨大的魚兒浮出水面,這條魚兒比之前姜爺釣到的任何一條都要大,這是一條鯽魚,足有九寸多長,掂了掂足有兩斤多重。 “今晚讓夫人回去燉個鯽魚湯。” 安景哈哈一笑,隨后將那條大鯽魚放進了魚簍當中。 簡單收拾了一番,安景放下魚竿,準備潛入這清河碼頭之底。 他今日出來,可不是為了釣魚,而是將金骨淬煉的圓滿。 這水中月幫自己看著魚,想來應該不會被偷吧。 “撲通!” 隨著一道入水的聲音響起,安景便消失了在湖面之中。 而遠處枝椏上的水中月,只是聽到奇怪的異響,并沒有覺得其他異常,好似安景還在旁釣著魚似得。 約莫片刻鐘后,安景落到了清河碼頭之底,那千年黑蚺正老老實實的趴在河底,一動不動。 安景只覺得一股澎湃激蕩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涌來,連忙升起內力抵擋。 “今日,就要借助這壓力,還有著舍利子淬煉出圓滿的金骨。” 深吸一口氣,安景盤坐了下來,隱藏在丹田當中的舍利子也是釋放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隨后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一般。 只見的以安景為中心,周圍半丈之地,竟然形成了真空。 那一股炙熱之感瞬間涌來,燃燒在他的周身各處。 此刻的安景全身周圍具是金色的火焰,那金色的火焰溫度極高,好似要把安景燒化了一般。 “好霸道的舍利.......” 安景眉頭緊皺著,緊咬的牙關都是滲透著紅色的鮮血,隨后強忍住那疼痛,運轉體內的大羅心法和鬼谷心法。 終于,他炙熱的丹田部位,慢慢的泛起一抹清涼之意。 這一抹清涼一現,才讓他的心神一定。 體內舍利瘋狂的激發下,淬煉也緩緩踏上了正軌。 舍利的生機和熱浪被他緩緩引入體內,肉身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火氣在經脈之中穿梭,燃燒,爆裂,痛苦莫名,這樣的痛苦必須要承受下來,因為這是淬煉金骨必須經歷的痛苦。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