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 黃姚鎮北,一處密林當中。 月華如匹練一般,傾斜而下。 一團篝火升起,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樓象震手中穿著一只兔子放在火堆上,燒的油水直冒,已經有七八成熟了。 安景看著火堆,腦海還在向著白日發生的事情。 實在是今天突然出現的檀云,給他的震動太大了,大到讓安景懷疑人生的地步。 檀云那么一個腦袋不靈光的丫鬟,竟然是魔教的高手。 這到底是她裝的,還是真性情啊? 如果是真的,魔教干嘛派她做臥底,而且還要潛伏在自己的家中。 難道.........說姜爺和魔教也有關系? 安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總感覺自己身處一個迷局當中,只要找到其中最關鍵的一根線,便能夠理清楚,但是這最關鍵的一根線卻始終沒有頭緒。 “你小子想什么呢?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說話。” 樓象震撕扯了一條兔子腿,隨后大口咀嚼了起來。 安景看著面前的樓象震,眼中微微一亮:“樓前輩,你對于卦算一道是不是也十分了解?” 樓象震轉過身,“你小兔崽子想算計樓爺爺?” 蔣三甲擅長卦算一道,每每卦算天機的時候都要消耗精血和壽元,即使十分小心了,但壽元依舊在七十多的時候就枯竭了,這還是他經常服用一些有助于延長壽元的丹藥。 而蔣三甲自己也知道大限將至,所以才前往玉京城,了卻半生的恩怨情仇。 樓象震不怎么鉆研卦算一道,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太過折壽。 “我這怎么能是算計?” 安景聽到這,忍不住道:“前輩,這兔子可是我捉的,我都沒舍得吃。” 樓象震拿起腰間的酒葫大口咕了一口,道:“不就一只兔子嗎?明日我給你十個,百個。” 安景直接了當的問道:“樓前輩,你說你怎么才能幫我卦算一番?” “幫你小子卦算一番,也不是不行。” 樓象震伸出袖袍擦了擦嘴,“叫我一聲樓爺爺,樓爺爺就幫你卦算。” “你不地道啊,樓老頭。” 安景聽到這,眉頭微微一挑,“我可是幫你當做知心好友,你老小子總想著占我便宜?” 聽到這,樓象震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去你姥姥的,你就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老子縱橫江湖的時候,你老子都還沒在你娘胎肚子里面。” 一想到自己和一個毛頭小子稱兄道弟,樓象震便恨不得一劍透了這小子。 看到這,安景輕咳了一聲,“樓老頭,你幫我算一卦,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怎么樣?” “你人情有什么鳥用?” 樓象震根本就不吃安景那一套。 安景頓時語塞,這樓老頭的實力在自己之上,自己暫時確實幫不上他。 樓象震可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他可不是蔣三甲,乃是心情中人,沒有什么好處,他估計是不會給自己辦事的。 想到這,安景在旁沉聲道:“我就和你說實話吧,我和魔教人宗宗主李復周很熟,你以后需要什么情報的話,我說不定可以幫的上。” 樓象震有些詫異的看了安景一眼,“你小子膽子真肥啊,竟然和魔教之人結交?” 在大燕,結交魔教中人,那可是江湖大忌,即使只是結交了那也是玄衣衛眼中釘,肉中刺,重點關照的對象。 安景干笑了兩聲,道:“呵呵,前輩覺得如何?” 李復周確實跟他很熟,就是不知道自己說話頂不頂用了。 “蒙兆斗你知道是誰嗎?” 樓象震眉頭一挑。 “不知道。” 安景搖了搖頭,他對于江湖的了解,大多都是從周先明的口中得知,江湖當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知道,隱世的高手他就不清楚了。 “他是天羅地網的頭頭,當初差點死在江尚手中。” 樓象震淡淡一笑,“當初我救的。” 安景聽聞嘴巴張了張,沒想到樓象震的人脈竟然如此了得。 他和李復周最多算是相識,可能李復周還不一定聽他的,但是樓象震可是救了這蒙兆斗一命。 “這樣吧。” 安景思忖了半天,隨后忍痛從懷中拿出了圣元蠱,“只要你幫我算一卦,我這圣元蠱就給你了如何?” 樓象震聽聞眼眸一亮,“哦?你真的愿意拿出圣元蠱?” 安景沒好氣的道:“樓老頭你就說愿不愿意吧。” 這可是藍色機緣,要不是為了想要知道自己夫人情況,他怎么可能會拿出這等寶物來。 “好,老夫就勉強同意吧。” 樓象震笑了笑撫須道。 “那就快些卦算。”安景連忙催促道。 樓象震看到安景如此著急,放下手中的兔腿,將圣元蠱收了起來,“你小子,讓你叫聲爺爺也不吃虧,你非要嘴硬,現在還一副心痛的模樣。” 安景嘴角抽搐了一番,如果樓象震真是自己爺爺,自己好像真的不吃虧,也不會狼狽的從渝州城逃出來了。 可是樓爺爺,你來的太晚了。 “你要算什么?” 樓象震淡淡的道。 “我的夫人。” 安景沉吟了片刻,才道:“趙青梅,她現在怎么樣了,在哪里。” “看好了。” 樓象震點了點頭,隨后在安景的衣袍之上擦了擦油手,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龜甲,“我的卦算之道和三甲的不一樣。” “嘩嘩!” 說著,樓象震將手中的龜甲一拋,只見那巴掌大小的龜甲在半空中翻轉。 龜甲在半空中急速旋轉,釋放出一道道光華。 “你妻子只是普通人的話,我不僅可以算到她的生死,甚至可以很輕松的算到她的位置。” 樓象震淡淡的道。 安景嘴巴張了張,他現在也是有了那么一絲絲不確定了。 自己的夫人普通還是不普通了....... 即使發現李復周是人宗宗主的時候,安景都是沒有絲毫懷疑過自己的夫人,但是發現檀云的時候,他出現了動搖。 “我溫馨,舒適的家,可能是魔教的賊窩。” 安景心中悵然所失,痛心疾首道:“夫人可能是被逼的,不,一定是的,她怎么可能是魔教中人?” 不知道怎么,他猛地想起了牛嬸(第一百三十二章)的話,心中就越發沒底了起來。 趙青梅為什么一定非他不可呢? 這其中難道真有什么目的不成? 龜甲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出現了一道道光華,就像是一團火焰在半空中燃燒一般,樓象震眉頭也是變得凝重起來,隨后拔出桃花劍。 “哧!” 劍光極快,很快便在那火焰當中燃燒起來,形成了一道道印痕。 正是趙青梅三個字。 隨后那劍光融于火焰當中,徹底消失不見了。 火焰將那劍光吞噬之后,變得更加洶涌澎湃了起來,火焰的顏色都是劇烈的變化,呈現了黑紫色。 “嗯!?” 樓象震眉頭一揚,臉色陡然大變。 “咔咔咔!” 就在這時,黑紫色的火焰當中出現了一道道崩裂之聲。 “噠!” 約莫三息之后,火焰陡然消失,隨后那破裂的龜殼浮現重重落到了地上。 “哇!” 樓象震一口血箭噴灑而出,搖搖晃晃的向著后方退去了數步。 “樓老頭,你沒事吧?” 安景看到這連忙上前。 “你...你小子坑你樓爺爺。”樓象震抹了抹嘴角血漬。 “這......” 安景眼中浮現一絲不解的道:“我怎么可能會坑你呢?” 樓象震深吸一口氣,瞪著安景道:“這趙青梅這等身負大氣運之人,你竟然說她平平無奇,老夫險些被天機反噬重傷。” “什么!?” 安景聽到樓象震的話,眼中帶著一絲愕然,“你說我的夫人身負大氣運?” 樓象震口中的大氣運,那可絕對不一般。 樓象震心中也是十分震動:“沒錯,她與你一般,都是身負大氣運之人,我算她最起碼要消耗五年壽元,而且還不一定能夠算出來。” 像眼前這小子的氣運,已經是足以逆天的存在了,但是沒想到他的夫人竟然同樣是身負大氣運之人。 這也就太可怕了。 要知道鬼劍客不過二十出頭,便已經是名滿天下的劍客了,未來很有可能沖擊桎梏,到達大宗師之境。 但是她的夫人亦是如此,說不定未來也有機會到達大宗師境界,這樣的女娃竟然在這小子的口中只是平平無奇。 安景躊躇了片刻,道:“你說會不會是我的氣運傳給了她?”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樓象震看了安景一眼,緩緩道:“但是你一般人承受不該承受的氣運,那就是災禍。” 安景聽著樓象震的話,重重吐出一口氣來。 他的心中更加迷惑了。 “算了,先北上到平縣再說吧。” “小子,你對你夫人還不了解?” 樓象震眉頭一挑,“老夫差點就栽了個大跟頭,幸好老子反應夠快,及時中止了卦算。” 安景聽聞,連忙反駁道:“你這是什么話,我對我的夫人難道還不了解?” 樓象震滿臉的不信,這小子渾身上下都帶著幾分古怪,包括他的夫人。 看到樓象震的神情,安景急道:“我和我夫人是知根知底的關系,我怎么可能對她不了解?” ......... 東羅關,東羅塔頂層。 一襲白衣的趙青梅坐在軟塌旁,手中捧著一本書冊。 她基本鮮少身穿白色衣衫,一雙雪白,光華的玉腿裸露在外,可以看到纖美的腳踝和賽雪欺霜的玉足,此刻穿上衣衫,再配上那精致絕倫的五官,宛如仙子謫到凡俗世間。 “為什么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像是過了幾年一般呢?” 趙青梅心中有些煩悶,根本就看不進手中的書冊。 “教主!” 這時,外面傳來虞秋蓉急促的聲響,“封魔臺急報。” “哦?” 趙青梅聽到這話,眼中浮現一道寒光,“進來說。”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