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幽山之上,樹木繁茂,翠竹成陰,山壁陡峭,江流澎湃。 虞秋蓉來了之后,安景便和她交代了一番,隨后收拾了一些細軟,便打算帶著李復周前往玉京城。 山道之上,白云迷漫,環視群峰,云霧繚繞,一個個山頂探出云霧外,似朵朵芙蓉出水。 李復周皺眉道:“姑爺,此去玉京城怕是沒有那么容易。” 玉京城現在局勢十分混亂,再加上大燕王朝面對各國虎視,可謂真正是內憂外患,在這時候一定要施展軟硬兼施的手段。 否則一旦玉京城出現變故,南蠻還有趙國的大軍便會北上而來,大燕王朝便會陷入巨大的危機當中。 覆巢之下無完卵,天外天也會遭到牽連。 安景點頭道:“我知道,先去玉京城再說吧。” 李復周點點頭,隨后沒有說話。 兩人向著山下走去,就在這時,安景發現林中石頭之上坐著一位女子。 她有白白凈凈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整個面龐細致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 她身上穿著件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手中一把湛藍色的寶劍,坐在那兒兒,端莊冷艷,就像是雪山中一朵雪蓮,纖塵不染。 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五毒門的戴靈。 在安景見過諸多女子當中,有五位女子美貌可謂獨一檔的存在,分別是趙青梅,左玲瓏,趙雪寧,離月,最后一個就是眼前的戴靈了。 不過相較于見到任何一位,都沒有面對眼前這戴靈奇怪。 若是五毒門沒有加入魔教,那兩人只不過是有著一些恩怨,但是此刻戴靈帶著五毒門回到了天外天,那其中糾葛變得十分奇妙了。 李復周看到這,道:“姑爺,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李復周快步向著山腳走去了。 老狐貍! 安景看著李復周背影心中暗罵一聲,隨后看向了戴靈,“戴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戴靈看著面前的安景,冷艷的面龐沒有變化。 她自然記得這張臉,甚至不能用印象深刻來形容,早就畫在了她的腦海當中。 安景的畫像至今還掛在她的床前,沒有任何一個男人令她如此朝思暮想想要殺掉。 兩年前,五毒門大長老天殘叟死在了安景和李復周手中,戴靈暗暗發誓要為張智行報仇,沒日沒夜的閉關修煉,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正是眼前的安景激勵著,這才讓她的修為短短兩年到達了一品地花之境,但回首望去,兩人實力之上的差距卻越來越大。 戴靈深吸一口氣,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渝州城吧?” 安景點頭道:“沒錯。” 戴靈抿了抿嘴唇,道:“第二次是在五毒門。” 她將每一次見到安景的時間都記得很清楚,甚至他的一舉一動,還有他的神態。 安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第三次......” 戴靈搖了搖頭,“算了,這都不重要了。” 安景重復著戴靈的話,“對,不重要了。” 兩人四目對望,安景眼中的是平靜,而戴靈不知怎么卻是心中一顫,“那你說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安景道:“在這江湖當中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戴靈聽聞沉默了許久,才道:“風祖師曾經和父親說過,如果他死了,那么五毒門便要徹底回歸天外天,上繳鎮門心法《五毒決》,但是父親并沒有這么做,他不想一生的心血就這樣沒了。” 安景問道:“那你為何帶著五毒門回到天外天?” “在這亂世,我知道我是守不住這偌大的基業,大燕七派聽著風光,但是背后的苦楚有多少人知曉?” 戴靈看了看安景,幽幽的道:“而且我早就已經看透了這爭名奪利的講話。” 張智行死了,風靈月死了,戴丹書也死了。 這江湖之上誰不會死,誰不能死? 每一天都會為這江湖而死。 安景聽聞,沉默了半晌。 這偌大的江湖就像是一個泥潭,還記得第一次與戴靈相見的時候,他仿佛還沒有踏足這江湖當中,還是渝州城那逍遙自在的大夫。 到底是什么時候踏入這江湖的呢? 難道是成為魔教供奉? 還是娶了魔教教主的時候? 亦或是更早得到了地書的時候? 這江湖就是一個泥潭,陷入進去了,想要全身而退沒有任何可能,他們多少都會在這江湖留下什么。 有的人留下了情,有人留下了恨,有人留下了血,有的人留下了命。 “放心,你我之間的恩怨,就如同五毒門和天外天一樣。” 戴靈抓起一把落葉,隨后輕輕一松,“就這樣散了吧。” 隨著微風吹拂而來,那散去的落葉隨著風不斷飛舞著,形成別樣的景致。 初見時兩人相斗,留下糾纏不清的種子,而后更是在五毒門險些成為了一個美妙故事,再后來安景在戴靈的心中不斷扎根,成為了她揮之不去的執念...... 故事是曲折的,人是復雜的,心情也是起伏不定,唯有那根深蒂固的執念怎么也消散不去。 安景感慨道:“這風,一定聽過很多人的故事。” 戴靈點頭道:“是啊,一定聽過很多很多人的故事。” 兩人沒有再說話,場面一下子變得沉默了起來。 仿佛,他們的故事和恩怨也隨著風在吹散。 戴靈也是如釋重負。 一念放下,萬般自在。 安景輕笑一聲,“其實,我不怕你殺我,我更害怕你會愛上我。” 戴靈看著安景的雙眸,眼中越來越冰寒了。 空氣一下冷了起來。 “開個玩笑罷了,后會有期。” 安景笑著擺了擺手,向著山腳下走去。 看著那突然轉過去的背影,戴靈生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就仿佛有什么東西從她的身體當中抽離了出去似的。 她的恨沒有了,那股支撐她的信念也煙消云散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