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削首-《道士夜仗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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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個名號——人裊。
本是與杜婆婆約定好來前去前邊的那個山坳里聚合,但是他又正好路過火靈觀,且看到林中練劍的樓近辰,雖不認(rèn)識,但還是決定試一下,如果是樓近辰,那自己將他的魂魄帶去了,杜婆婆必定感恩自己,到時就可以向杜婆婆多要點好處。
而他本以為喚來的會是樓近辰魂魄,可是來的卻是樓近辰的肉身。
但是他也不懼,他很清楚,肉身一起來了,說明對方壓住了魂魄離體,但是一定所有的本我意識都全力用來壓制,這樣是無法施法的,又因為魂魄動蕩,肉身會出現(xiàn)酸軟和乏力感。
在他的心中,這樣的樓近辰是沒有任何威脅的。
這也是他看到樓近辰肉身前來而沒有第一時間離開的原因。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身體一沉,所在的虛空像是突然板結(jié)了一樣,一股窒息感出現(xiàn),一股殺機籠罩,又有一股大力拉扯著他,他心中一驚,即要定住心神抗住那一股侵入心神的殺意,又深切的感受到身后有一股無形的洪流要將自己一起卷下去。
“嚶!”
而眼中,他看到樓近辰一步竄跨而出,竟是已經(jīng)到了自己面前,一抹白光自他的手上揮抹而出。
耳中聽到劍吟,隨之又一股元氣沖撞而形成的呼嘯。
他覺得自己飛了起來,看到一具無頭的肉身噴灑著鮮血,朝著旁邊的溪水里倒下去。
“怎么回事?”
這是他最后的念頭,隨之是一片黑暗涌上來,將他的一切都淹沒。
樓近辰有些喘息,即有因為這一劍是他揮出的毫無保留的一劍,也有因為緊張,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這法術(shù),比之正面撕殺更讓人恐懼。
他站在那塊對方剛剛站立的石頭上,看著倒在溪水里的尸體,覺得惡心,想著這尸體要不要埋了,又不想碰他。
放在這里,又怕腐爛了污染了水源,畢竟這山中的水流到外面去,沒準(zhǔn)就要流過觀前那一條小溪。
突然,他側(cè)頭看向另一個方向,一個著墨綠裙衣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那里,大約二十許,而更吸引樓近辰的則是她那一頭墨綠色的頭發(fā),這是他在觀中見過的那個女子,好像是青蘿谷的。
“你也是杜婆婆的人?”樓近辰直接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不是,但我認(rèn)識杜婆婆。”那墨綠頭發(fā)的女子說道。
“那不知道姑娘有何賜教?”樓近辰憑直覺知道她應(yīng)該是來找自己的,像這種事,如果在暗處看到了,要么出來制止,要么就離開,而這種即沒有離開,反而現(xiàn)身的做法,那就是有事。
“賜教不敢,小女子學(xué)藝青蘿谷,奉師命前往季氏學(xué)堂送信,順便來火靈觀看看,早前聽聞泅水城外新立一觀,觀主神通非凡,又有一弟子樓近辰,劍術(shù)精湛可殺鬼神,剛剛所見,確實迅捷,但常有言,觀法不若受法,小女子想親身領(lǐng)教道友劍術(shù)。”
樓近辰手緊了緊劍柄,心中蠢蠢欲動,但是理智告訴他,最好不要答應(yīng)。
因為對方剛才看到了自己用劍殺敵,對自己已經(jīng)有一定的了解了,而自己對于她一點都不了解。
在季夫子那里,也只是聽說青蘿谷是秘食派的傳承,但是根本就沒有說青蘿谷的人到底會什么法術(shù)。
“此番我若勝了,你便去說服你的觀主前往我青蘿谷呈書致歉。”墨發(fā)女子盈盈的說著,神情卻又充滿了自信。
樓近辰受此一激,便問道:“若是我勝了呢?”
“道友若勝,杜婆婆的事,青蘿谷便不再管了,如何?”墨發(fā)女子眼神清靜的回答著。
“我可以答應(yīng),但是觀主可不一定會聽我的。”樓近辰說道。
“我想,你們觀主應(yīng)該會的,我相信你能夠做到。”女子說完,雙眼已經(jīng)涌生碧綠之色,而周圍的樹木在這一刻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
他站在這山中,在這林木之間,竟是瞬間便格格不入了,像極了一個走入狼群的羊。
四面皆敵,無處落腳,不安涌上心頭。
這一刻,樓近辰看著站在林間迷霧中的墨女子,只覺得對方像林間精魅,可操控著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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