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如果宴請權貴,還是最好在東市,因為檔次高,氛圍足。 此次李思沖在憶相逢設宴,正是考慮到這點。 見到李彥應邀前來,他心已經大定,此人盡在彀中,干脆問道:“元芳,聽聞你們內衛審訊竇賊時,他諸多胡言,亂語攀咬?” 李彥點頭:“思沖兄既然說起,那我便問了,竇掌事說六年前的江南血案,思沖兄知道真相,可有其事?” 李思沖一拍案桌:“什么竇掌事,那是竇賊!元芳,你不要被這賊子亂言所迷惑,我與那江南案毫無關聯,既沒去過,也不知案情,他此言明明是要將我牽扯,污我名譽,實在可恨!” 李彥道:“是這樣啊……” 李思沖目光逼視過來:“元芳,你斷案識人,素有盛名,士子中毒,半日之內,就將竇賊捉拿,何等威武!我深感佩,愿與你兄弟相稱,福禍同享,如何?” 李彥沉默下去。 李嶠雖然恨不得把頭縮進席下,但也豎起耳朵,想聽聽他怎么回答。 顯然,李思沖是要逼人表態了。 你瞞下事,我們福禍同享,宰相那龐大的權勢,也可成為你的助臂! 否則敬酒不吃,那便吃罰酒了! 說實話,李嶠都不免為之心動。 可當李彥的聲音響起時,卻是十分平淡:“此案干系重大,關系到士子中毒,而圣人所下的破案十日,已過一半,若是兇手的線索被錯過,我不敢擔責!” 李思沖眼睛微瞇,自以為明白了言下之意:“元芳的意思,是江南案無所謂,但士子案必須破,給圣人交代,對嗎?為兄理解你的苦衷,有一件事,要與你詳說!” 他起身,來到席前,湊到邊上,低聲私語。 李嶠十分好奇,卻不敢偷聽,只能坐在自己的席上,默默飲酒。 片刻后,就聽李彥萬分吃驚的聲音響起:“竟有此事!!” 李思沖回到自己位置上,笑道:“現在元芳明白了吧,此案速速破了,皆大歡喜!” 李彥動容之色久久彌漫,卻又皺起眉:“可如此依舊解釋不了,新科士子為何中毒……” 李思沖不耐煩的道:“元芳何必刨根問底呢,竇賊行事喪心病狂,理應受報應,他就該不得好死!” 李彥點頭道:“思沖兄此言,說的真有道理!” 李思沖哈哈大笑:“元芳理解為兄的苦心就好,來來來,喝酒!喝酒!” 這次真的是不醉不歸。 當酒宴散去,李思沖由府上仆從扶著,送入豪華的馬車內,李彥的臉上也明顯露出醉態。 李嶠關切的道:“元芳,你沒事吧,我讓人送你回去?” 李彥笑著擺了擺手:“我自己能回去。” 李嶠見他步伐沉穩,確實不用擔心,也不多言,翻身上馬,匆匆離去。 而李彥眼角余光一掃,發現不遠處又有幾道熟悉的身影走過。 之前酒宴之中,也有士林文人來去,前來敬酒,李思沖都極為熱情。 現在他們還在附近徘徊,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士林出動,手握筆桿,要么狂捧,要么狠踩。” “李敬玄莫非是想讓這些讀書人寫點什么?到處宣揚?這招夠毒啊!” 李彥暗暗皺眉。 他就算發現了也不能做什么,畢竟人家文人學士,記錄所見所感,難道不允? 那可不得了,敢惹讀書人,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反面丑角,融入小戲,整日編排。 如果戲曲出了名,指不定罵名傳千古。 “宰相果然難對付。” 李彥在一個個收拾對方,對方也沒閑著,開始反制。 而李治那邊暫無動靜。 不奇怪,有梅花內衛的通報,那位圣人對李敬玄的威風,肯定是相當不爽,越來越厭惡。 但什么時候拿下,還是未知之數,畢竟是宰相,對外又是李治本人的親信,不可輕動。 李治不會操之過急,李敬玄派來的筆桿子卻在面前。 “這些文人喜歡編排小故事是吧……” 李彥眼珠轉了轉。 有一招就比較損了,一出就是絕殺。 本來不想用的,既然你做初一,別怪我做十五。 他喊來店內的小廝,把獅子驄先寄放在店中,也不騎馬,往前走去。 …… “諸位先行,我慢來一步!” 卓瑋告別其他士子,拐了個彎,跟隨著李彥的腳步追去。 在這群讀書人之中,他是最為機靈的。 曾經跟隨周國公修書,見勢不妙,抽身飛快,才沒有隨武敏之的倒臺而發配嶺南。 此后投入到李侍郎的麾下,雖然由于出身低微,沒得到什么信任,但也能勉強混個溫飽,并且時刻尋找著機會。 在他看來,李元芳醉酒,獨自回家,就是好機會。 五品權貴,圣人面前的紅人,說不定能結下交情,那自己的路子可就走寬了。 他跟著跟著,發現李彥越走越慢,腳步逐漸踉蹌起來,到了一條巷子,靠在墻上,喃喃低語。 卓瑋大喜過望,慢慢接近,想要制造一場偶遇。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