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李彥問了:“你似乎從來不擔心,回長安后會問罪處斬?” 楊再威陡然愣住。 李彥從胡凳上站了起來,踱步進入狀態:“實際上你的家世,我早早就有猜測。” “你的兄長跟我飲酒時,就曾經展現出對家族的不滿,他的脾氣尚且溫和,都如此憤恨,更何況專職刺客的你,自然是要復仇的。” “所以我給了你越獄的機會,瞧瞧這窗戶,可比吐蕃王宮的那扇好鉆多了,你連鐐銬都沒戴,想走早就走了。” 楊再威冷笑:“我若走了,你不是就拿楊再思問罪?” 李彥道:“所以你就乖乖的待在牢房內,等著回長安?那你的大仇不用報了嗎?如果我是你,現在就越獄而走,回長安報仇雪恨,然后再回來自首,那樣不是既報了仇,又保全了兄長?” 楊再威滯住:“這……” 李彥道:“當然,你行為怪異的地方不止是這點。” “我最初抓捕你時,你是為了掩飾身份,準備滅口沈巨源,再被我擒住后,又靠著與楊再思一模一樣的長相,矢口否認自己的身份。” “你那個時候為了栽贓使節團行刺了吐蕃贊普,可半點沒有為兄長考慮的意思。” “后來你被喝破真正的身份,才開始顧及楊再思的安危,并且不惜為了他的安全,聽從我的吩咐。” “就因為身份暴露,你前后的反差極其巨大,你當時在害怕什么?” “不過等到吐蕃事了,暗衛被贊普收編,噶爾家族權勢大降,你似乎又不著急了。” “我們來吐谷渾也有數月之久,你一直待在牢房內練武,你現在為什么安心了?” 楊再威眨巴著眼睛,組織著語言,開口解釋道:“我一開始是情急完成任務,才會扮成楊再思的模樣,我做的事情,他本來就不知情,憑什么受累?至于現在,使節團立下大功,他自然也不會受牽連了,我也就安心,至于報仇……報仇嘛……” 李彥道:“行了,你又不是會編瞎話的人,就別白費力氣!” “正常情況下,雖然你想與你兄長切割,可但凡涉及到叛國之事,圣人都不會輕饒。” “何況這不是你說楊再思不知情,他就不知情的,你們倆人長得太像了,你又是扮作他,你覺得圣人會相信楊再思?” 楊再威嘴動了動,無話可說。 李彥道:“你明明做著會連累家人的事情,偏偏不怕受株連……” “從那時起,我就意識到,你的身份不對勁,或者說,你背后的人身份不對勁!” “教你唯識勁的師父,是曾經的內衛吧?” 楊再威臉色劇變,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李彥道:“你的師父出身內衛,是因為你說話的語氣里,對內衛頗多推崇,還知道第一位大閣領齊國公長孫晟在突厥投毒。” “而你并不是博聞強識,因為你又不知道王玄策的事情。” “王玄策并不是內衛,他一人滅一國的威風,自然就沒有記錄在內衛的事跡里,所以你并不清楚。” 楊再威覺得牙疼:“你問我這種事,也是在套我的話?” “不是故意套話,是從蛛絲馬跡中發現線索。” 李彥接著道:“你師父武學修養極高,對于各門勁法都有涉獵,才能在唯識勁的基礎上推陳出新,將之變為一門精于戰斗的武學。” “我還覺得你師父崇佛或者就是佛門中人,一般人稱呼玄奘大師,只有佛門中人才稱三藏法師,你的稱呼就是三藏法師。” “你師父應該還精通醫術,因為你曾跟沈巨源說過,你被救出時,身上所受的傷害,你師父見了都落淚,孩童時遭到的傷害,若沒有上層的醫術調理,你沒辦法有強健的體魄練成唯識勁。” “如此一來,你當年獲救時,你師父極可能也在場,再加上法門寺的傳功,線索其實已經不少。” “當然,以上都是猜測,并不一定準確,等我回到長安內衛駐地后,真正調查后,才能加以驗證,里面到底有幾條準確。” 楊再威臉色連續變化,寒聲道:“李元芳,你太可怕了,你到底是人是……” 李彥打斷:“我半人半鬼,現在告訴我,你和你的師父到底效忠誰,才不怕回長安遭到清算?你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又為什么與吐蕃暗通款曲,還讓你成為了暗衛的大統領?” 楊再威氣急敗壞:“我再跟你說半個字,我就是狗!” 李彥淡淡的道:“你已經說了,你是狗?” 楊再威一腳踢在牢門上,吼道:“這句不算!”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