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太子監(jiān)國?” 李治突然又精神起來了。 之前是因為喜悅,這次是因為警惕。 他可沒忘記,李元芳第一次入宮,就是安排到太子那邊的。 雖然后來與太子的來往并不多,但以李元芳的年齡,未來肯定是要輔佐下一任唐皇的。 難不成現(xiàn)在看他身體虛弱,就想為太子鋪路了? 不過李彥緊接著道:“如今關(guān)中無糧,長安少糧,想要賑災(zāi),唯一之法就是命地方郡望,取出囤積米糧,令各大寺院施粥救濟,請陛下允太子監(jiān)國,促成此事!” 尹中言的臉色變了,郝處俊的眼睛微微瞇起,武后的面孔稍稍一松。 當你被怒懟又無法反駁的時候,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或許就是那個懟你的人,又開了地圖炮。 李治:“……” 收回剛剛的想法,你是多恨太子,把這得罪人的事交給他做? 李彥又道:“陛下,此事難為,但米糧難入關(guān)中,除此之外并無他法,賑災(zāi)為先,刻不容緩!” 李治明白了,嘆息道:“元芳,我知你見災(zāi)民悲慘,救難心切,但此事非你所想那般輕易……” 他看了看一直當背景板的宰相和御史大夫:“郝侍郎,尹大夫,你們退下吧!” 郝處俊領(lǐng)命退下,尹中言也心驚肉跳的跟著他往外走。。 身為御史大夫,他應(yīng)該是專業(yè)噴子,什么場面沒見過,但今天可真是開眼了。 到了殿外,兩人默默跟在內(nèi)侍身后,一路出了大明宮。 等離開這座壓抑的宮城,尹中言忍不住了:“郝侍郎,陛下會聽那李元芳的,讓各族各寺出糧嗎?” 郝處俊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但后生可畏,若只我一人,我也愿贊同他所言,只可惜啊……” 他們這些出身高門士族的,不僅僅是代表自身,還關(guān)系著背后一大家子,個人意愿違背不了家族。 性情再剛正,也頂多對不平事予以阻止,不會真的拆臺,畢竟他們的根在世族。 所以各地郡望出糧賑災(zāi),行不通。 眼見臣子退走,李治同樣直說:“太子難以讓那些高門大族交出米糧,此法行不通。” 李彥道:“陛下,太子殿下本就推行平糶策,此次充各家米糧,救濟災(zāi)民,太子會盡全力的!” “不是盡力不盡力的問題……咳咳……皇后,你告訴他!” 李治想說什么,但氣力實在不濟,指了指武后。 武后找到機會,冷聲道:“李元芳,你也是在涼州長大的,當知各郡縣民情,怎的說出這番蠢話!” “任何制度都是要人來執(zhí)行,想讓各地望族開放自己的糧倉,救濟災(zāi)民,太子再全力為之,難道讓他一個州一個州的跑過去?還不是要戶部傳令,地方郡縣執(zhí)行!” “而那些郡縣的衙役縣尉乃至縣令,都是地方望族的子弟,你讓他們自己去開自家的糧倉,豈不笑話?” “就算太子下令,以最快速度傳至各縣,還是會欺上瞞下,災(zāi)民根本吃不到那些大族的米糧!” “當然也可嚴懲幾族,警醒他人,可太子性情仁和,這等大刀闊斧的事情,需要雷霆手段,他如何適合?” 李彥正色道:“臣也知此事千難萬難,卻不得不做,關(guān)內(nèi)乃我大唐根基,絕不可失!” “吐蕃未亡,那贊普隱忍二十余載,雄心勃勃,定是要干一番大事業(yè)!” “他現(xiàn)在與噶爾家族水火不容,萬一窺得我大唐內(nèi)部動蕩,要將內(nèi)部矛盾轉(zhuǎn)移向外,與噶爾家族講和,戰(zhàn)事可能再起!” 李治臉色變了:“當真?”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