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韋府。 韋承慶和韋玄貞叔侄對坐,前者頭發白了大半,背部也佝僂起來,臉上皺紋深刻,短短一年似蒼老了十載,此刻卻帶著喜意:“消息散出去了嗎?” 韋玄貞點頭:“散出去了,尹大夫也傳信, 御史臺會向陛下諫言,要敬奉太后,周全孝道?!? 房內無人,韋承慶說話就沒了顧忌:“那妖婦總算是得了報應,連圣人都要禁她,可謂眾叛親離,惡有惡報!” “妙的是, 圣人被武氏子所激,直接軟禁其母,我大唐圣人一向以篤守孝道而著稱,豈可容他胡為?” “此次正是我們的大好時機,上次關內大災,我韋氏傷了元氣,若是再去東都,就真要任由擺布了,必須將風波鬧大,重新穩固我關內大局!” 韋承慶和豆盧欽望,曾經是武后的左膀右臂,是關內世家里,最支持武后上位成天后的, 侄子韋玄貞身為扶風縣令, 甚至不惜制造祥瑞, 為武后造勢。 結果武后失勢,轉手將他們賣掉, 賑災米糧韋氏出的最多, 堪稱賠了夫人又折兵, 豆盧欽望不久前更是因為祥瑞一案問斬,韋氏叔侄心驚肉跳了好久,韋承慶更是大病一場,家中險些開席。 此時韋玄貞回想起那時,仍舊感到后怕,卻又壓抑不住疑惑:“叔父,那豆盧欽望推舉你為內衛閣領,為何不去呢?” 韋承慶其實挺渴望,卻又搖頭道:“去不得,圣人重立內衛,除了對外征戰,也是壓制我等關內大族,我韋氏在內衛毫無根基,即便領了閣領一職,又有幾分實權?” “若是空有虛名,就如我韋氏的榜一世家那般,族內子弟居然還很自得,卻不知圣人是要將我們架在火上烤!” “如今看來, 那時沒有謀劃是明智之舉, 現在內衛是李元芳的地盤,我去了更無用武之地……” 聽到這里,韋玄貞有些遺憾:“昔日我們與李元芳在扶風縣時,還有一段交集,我那女兒心高氣傲,本是有意與衛國公府結為姻親,可惜未成?!? 韋承慶則不以為意:“不成得好,李元芳少年意氣,鋒芒畢露,不會有好下場,御史臺諫言完圣人,就該來針對他了,皇親國戚是說殺就殺的么,上下尊卑何在?皇家顏面何存?” “你那女兒雖是姿色過人,但嫁給了英王,終是一門皇親,不要奢望過多了。” 提到韋王妃,韋承慶又問道:“讓她聯絡各府命婦,事情辦得如何了?” 韋玄貞微微皺眉:“此事敏感,由我們出面怕是不好吧……” 韋承慶撫須道:“我韋氏姻親眾多,正好與各府命婦都能說上話,你的女兒韋王妃又是此次事件的親歷者之一,此時不可瞻前顧后,否則竇氏會出面做這件事的?!? 韋玄貞面色一沉:“竇德成賣毒丹害人,舊賬還沒與其算完,竇氏有何資格出面?” 韋承慶道:“現在關內各族,形勢都不好,竇氏蟄伏,也是在等著機會,與你我又有何不同?你速速回去安排,不可大意!” 韋玄貞起身行禮:“那小侄去了!” 他回到自己的府中,見到夫人在院內指揮下仆,立刻皺起眉頭:“我還沒叫,二娘已經回來了?” 夫人道:“回來了,在王府住的不順心,這門婚事委屈她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