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相比起他們的反應(yīng),許多士子的反應(yīng)就比較極端了。 有人痛哭流涕,捶胸頓足,有人大吼大叫,儀態(tài)全無,還有一位胡子花白,滿臉皺紋的滄桑士子,指著末尾的名字,大叫三聲,猛地朝后仰倒。 也不知是中榜了,還是中風(fēng)了。 但實際上這也正常,直接瘋了的都有,畢竟這樣的人生躍升,可比后世的范進中舉,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而那位暈倒的士子也沒有栽倒在地,因為全是人,他想躺下去都沒位置,直接被后面的士子往后轉(zhuǎn)移,一只只手掌接力,直至送到人群之外,落在了那些雙眼發(fā)光的商賈面前。 七八個富商惡狗般撲了過來,臉上堆起笑容,恭敬地把腰彎下,圍住滄桑士子:“官人!官人!可是高中了?” 官人的稱呼,仿佛一劑靈丹妙藥,讓滄桑士子猛然睜大眼睛,垂死病中驚坐起,一下子脈動起來,指向那黃色的榜單,再指指自己:“老夫中了!老夫中了!” 商賈們狂喜,有人立刻問道:“官人是否婚配?我有一女,年方二八,端莊賢淑,可為良配!” 另一個就更直接了:“官人若有婚配,可愿和離?我有三萬貫嫁妝!” “三萬貫了不起么?我有四萬貫!”“五萬貫!”“五萬五千貫……” “十萬貫!!” 當(dāng)一道稍顯尖利的聲音響起,其他商賈面面相覷,看著一人背負雙手,飄然而出。 “這么一個垂垂老朽的士子,不需要如此哄抬吧?” “是川峽行會之人!” “那就難怪了,他們可比其他幾大商會都要闊綽……” 相比起眾人的竊竊私語,那位川峽行會的商賈怡然一笑,傲視群雄地旁顧左右。 你們跟不跟,不跟的話,他就是我的人了! 十萬貫一次……十萬貫第二次…… “荒唐!” 這一幕正好落在接受了同科的恭賀,往外離開準(zhǔn)備去歲安樓慶祝的韓錦孫眼中。 他們相州韓氏子弟,自然不可能有人敢上來招婿,同樣也對這種行徑頗為不屑:“今年還有榜下捉婿?這些商賈真是不知所謂!” 新朝的第一屆科舉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除了跟著燕王打天下的功勛外,他們就是第一批心腹。 而相比起那些立下大功,將來可能功高難賞的臣子,他們還是更安穩(wěn)的心腹。 這樣的身份地位,也是商人可以攀附的? 簡直是笑話! 果不其然,滄桑士子雙袖一震,趁著十萬貫第三次將要稀里糊涂落錘時,開口拒絕道:“莫要多言,便是再多的嫁妝,老夫也不是爾等能夠高攀的!告辭!” 說罷,他不顧那位富商的懇切挽留,冷哼一聲,昂首挺胸,顫顫巍巍地離去。 什么年方二八,家財十萬貫的女子,看清楚了,他是新朝進士! 要結(jié)姻親的,也一定是士族出身,政治資源豐富的二八佳人! 到那個時候,十萬貫還難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