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正堂。 李彥坐于主位。 范雪崖坐在客位。 位置并無改變,氣氛卻大不相同。 李彥沒有著急詢問,打量著手中的牢籠,里面有十六個小蟲豸飛來飛去,慌亂地躲避著噼里啪啦的電光。 范雪崖則仔細(xì)思考好如何狡辯后,才緩緩開口:「李神醫(yī),此事確是貧道失職,未能想到那倭賊膽大包天,居然做下這等事來……」 李彥卻沒有直接追究責(zé)任,而是發(fā)問道:「范高士是與陳公公一同出京的吧?兩位途中可有交流?」 范雪崖道:「自是有交流的。」 李彥繼續(xù)問:「那依范高士之見,京師之時,陳公公還是陳公公么?」 范雪崖深吸一口氣:「天子腳下,豈容賊人放肆?何況有天師坐鎮(zhèn),更不會發(fā)生如此惡劣的事情!」 李彥道:「如此說來,天師照拂不到的地方,才有邪魔作祟,陳公公被換掉,是途中或者來到杭州之后了?」 范雪崖沒有把握也得做出有把握的樣子:「不錯!」 李彥不置可否,又問道:「陳公公自出京到杭州,用了幾日時間?」 范雪崖道:「督公心系陛下所托,不敢有絲毫耽擱,一路快馬,更有日夜兼程,只用了半月。」 李彥頷首:「那顯然是無心山水,專心趕路的,這般說來,賊子要盯上他,是早有圖謀。」 范雪崖心頭一驚,害怕問下去,話鋒一轉(zhuǎn):「此事正一道愿受錦衣衛(wèi)全面盤查,依律定罪,我等絕無怨言,對于龍女的驚擾,也望李神醫(yī)多多美言!」 李彥搖了搖頭:「錦衣衛(wèi)恐怕也不安全了……」 范雪崖一怔:「此話怎講?」 李彥道:「范高士即便剛到杭州,也該聽說,前一陣陸都督在蘇州城外遭到襲擊,犯人是貼身護(hù)衛(wèi)朱十三,本為十三太保,前途無量,莫名謀害陸都督,幕后主使是羅教,據(jù)說又與白蓮教有勾結(jié)……」 范雪崖是真的沒聯(lián)想到陸炳那件事,可這么一聽,馬上明白對方要說什么,干聲道:「貧道確實(shí)聽過。」 李彥晃了晃籠子:「現(xiàn)在看來,朱十三有可能是被冤枉的,水蛭子假冒此人,襲擊陸都督,并且嫁禍給羅教,為的就是擾亂東南的漕運(yùn)和驛站秩序,報倭賊大敗之仇。」 蘇杭之地緊挨著,能假扮陳洪,自然能假扮朱十三,對于這合情合理的推測,范雪崖不得不應(yīng)道:「李神醫(yī)所言有理!」 李彥接著道:「關(guān)鍵在于,這水蛭子先襲殺陸都督,又假扮陳公公,圖謀甚大,朝野之中,又是否有內(nèi)女干與之聯(lián)絡(luò),通敵賣國?」 范雪崖收于袖中的手陡然握緊。 毫無疑問,這位要將事情鬧大,把火燒到遠(yuǎn)在京師的陶仲文身上! 陸炳在東南之地遭到刺殺,已經(jīng)讓陛下震怒,東廠督公更是在眾人面前,揭露是異國神祇假扮,傳回京師,必定引發(fā)軒然大波,這是誰都壓不下去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