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關(guān)系戶。 在扳倒陶仲文的過程中,李彥自不必說,陸炳也是居功至偉,呂芳則參與到抓捕龍婆,揪出大內(nèi)隱患,唯有嚴(yán)嵩一直沒有插手的機會,被排斥在外。 向來只有嚴(yán)黨搶功的份,什么時候讓他們靠邊站過? 得李彥提醒,再加上了解嚴(yán)世蕃的為人,陸炳是有過防備的,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少小動作,不過還未加以警示,對方就主動罷手了。 陸炳也不想與如日中天的嚴(yán)氏父子交惡,既然對方退了一步,也投桃報李,讓歐陽必進參與,果然嘉靖早有此意,各有功績,皆大歡喜。 不過歐陽必進并非無用之輩,相反他能力突出,端慎老成,在治理地方時還發(fā)明了人力耕地機,功澤后世,雖然是靠了關(guān)系進來的,也有真才實學(xué)。 此時看了供詞中的水域,頓時驚呼起來:「賊子要么在大通河、白漕與衛(wèi)漕游走?要么在會通河盤踞?」 朱元璋立國時期,國都在金陵,四方的賦稅是經(jīng)過長江運送過去的,天然水系使用起來很方便,漕運并不發(fā)達,針對運河的治理,僅僅限制在幾個局部的河流上。 全國性質(zhì)的運河整治,是朱棣時期開始的,北自大通橋起,南到杭州,全長共三千余里,分別由大通河、白漕、衛(wèi)漕、閘漕、河漕、湖漕、江漕、浙漕組成,總稱之為漕河。 這些是官方稱謂,到了各地還是以當(dāng)?shù)貫樘枺ㄋ缀糜洝? 比如大通河的源頭,是昌平深山中各泉水匯合后流經(jīng)都城,然后流過大通橋,向東流到通州,最后流入白河,在本地人口中,又叫「北京港」。 白漕又稱白河,元代的時候被稱為通州運糧河,從通州往南流,最后在天津流入衛(wèi)漕。 衛(wèi)漕即衛(wèi)河,元代的時候被稱為御河,從天津往南方流動。 歐陽必進失色的原因正在與此,九葉靈芝草活動的范圍,太接近京師了,簡直就是在眼皮子底下活動。 這是龍婆有意為之。 離得遠了,哪怕污穢爆發(fā)開來,讓沿途的城鎮(zhèn)遭受大災(zāi),也是冰冷冷的數(shù)字,死一萬、死十萬甚至伏尸百萬,地方官員都承受不起,京師的權(quán)貴則不見得會真正在乎,只有讓都城感受到切膚之痛,才具備最強的威懾性。 歐陽必進就緊張非常:「這三段河道絕對亂不得,不然的話,整個京師都要遭殃!」 陸炳道:「京師的重要性自不必說,會通河又如何?」 歐陽必進慘然道:「那里其實更重要,是南北之脊啊……兩位隨我來!」 跟著這位漕運總督上了大船,進入船艙后,就見一幅地圖鋪開,其上正是京杭大運河的各個河段,雖然肯定不如后世那般精確,但就如今的年代而言,已經(jīng)標(biāo)注得極為詳細(xì)。 李彥暗暗點頭。 明朝中后期在許多方面很是拉胯,所幸運河是民生根基,治理得還是不錯,萬歷年間的《河防一覽》中都有言,「治河莫難于我朝,亦莫善于我朝」「以治河之工,而收漕運之利」。 而歐陽必進的手指在運河中部劃過:「這條會通河,永樂九年開始重新修整,前朝的河道狹窄、水淺,不能通行大型船只,洪武二十四年,黃河又決口,淤泥阻塞,只能再次開鑿,重新修整。」 「就為了修這條河段,征用民夫三十余萬人,歷經(jīng)四年才完成,修筑閘門一百多個, 又設(shè)置積水、進水、平水等閘門五十余處,還修建二十座堤壩防止河水外泄。」 「其中為了引水分流,河床上建的南北兩壩閘最為重要,控制水量,南流三分,南會泗水,北流七分,注入御河,民間又稱「七分朝天子,三分下江南」……」 陸炳臉色難看:「如果靈芝草在這里爆發(fā)生亂,那就相當(dāng)于把運河攔腰斬斷?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 李彥則開口問道:「會通河既是人工開鑿,大致有多深?」 歐陽必進這點并不能確定,詢問了漕運的官員后,給予答復(fù):「最初是深一丈三尺,寬三丈二尺,本朝尚未有過大的修繕,淤泥堆積,恐怕要略淺些,不過載重八百斛的船只,依舊可以自由行駛。」 李彥道:「太淺了,江河中的龍宮不比四海龍宮龐大,卻也難以在這么淺的河道通行,除非九葉靈芝草主動離開龍宮,亦或是運用類似于須彌芥子之類的手段……」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