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李彥繼續分析:「百姓祭海,因為龍王爺許久沒有顯靈,內心不再虔誠,無意間將污穢通過信仰帶入神佛體內,而白蓮教徒就是對污穢加以利用。」 「我目前所見,對污穢不再排斥,反倒予以接納的,就是倭國,或許兩者的幕后存在著關聯……」 「閣下是什么時候正式生出神智,開眼看這個世界的?」 他的話題跳躍太快,前一刻還是白蓮教與倭國都是開放懷抱,接納污穢,下一刻就變成了極為敏感的問題。 換成以往,無生老母不會告知,現在則頓了頓,回答道:「十五年前,吾自羅教蘇醒,睜眼看這個雖不美好,亦有希望的世界!」 李彥道:「這就很古怪了,你看那為首的白蓮教徒,他祭祀無生老母的時間,恐怕接近了三十年。」 無生老母的目光落在喬源身上:「這個年歲如何得知?」 李彥道:「就跟樹木的年輪一樣,祭祀的深淺與年歲,是可以判斷的,從黑氣的交互入手……」 通過傳授的方法,無生老母觀察一番,發現確實有那么長的時間,語氣里不由地透出憤恨:「邪賊圖謀,苦心積慮!」 「這個發現,其實是至關重要的證據……」 李彥轉向她模糊的面龐:「閣下自始至終,都沒有面目么?」 無生老母道:「羅教不重祭祀,吾自無面目。」 李彥道:「那么有個問題就難以解釋了,既然羅教不重祭祀,白蓮教又苦心積慮地搶先一步,閣下為何還能生出反抗白蓮教的心思呢?」 無生老母一時間不明所以:「此言何意?吾乃羅教神祇,為何不敢反抗白蓮邪教?」 下方的祭祀風風火火,白蓮教徒高呼圣母之名,重新與藏僧斗得旗鼓相當,李彥以此為證: 「白蓮教在信仰祭祀上確有獨到之處,且不說羅教這個新興了只有五十年不到的教派,就算是道佛兩派,都不比這個秘密宗教會蠱惑人心。」 「如果白蓮教是后動手的,閣下有著羅教信徒的支持,尚且能反抗一二,可白蓮教早在三十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就關注到你,先下手為強,至今卻未能功成,這實在不符合常理……」 無生老母難以解釋,只能道:「可吾確實撐住了!」 李彥的聲音肅然:「也有另一種可能,或許無生老母早就屬于白蓮教,僅僅閣下以為不是罷了,正如凈壇使者菩薩認定太陰神力降世,閣下同樣矢口否認……」 無生老母聲音沉下:「吾所言句句屬實,神醫不信?」 李彥嘆道:「不是不信,你確實沒有說 謊,但認知的事情并非真相。」 「我舉一個例子,還記得杭州之時,錦衣衛尋到一位婦人羅氏,育有三子兩女,皆未夭折,是有福之人,最終你育化顯靈,降臨到了這位婦人身上,與我們溝通么?」 無生老母隱隱意識到了什么,緩緩地道:「當然記得……」 李彥道:「對于你們兩者之間,你是主導者,羅氏不過是神降的一副「軀殼」,但你沒有隱瞞羅氏,她深感榮幸,已經成為了你堅定的信徒。」 「假如你僅僅是神降,反倒故意加以屏蔽,「軀殼」也就不會有相關的記憶,對于發生的一切,是否會產生認知上的錯誤?」 無生老母沉默了。 李彥輕輕嘆息,揭開殘忍的事實:「看來閣下明白了,某位存在與你的關系同樣是如此。」 「無臉的神靈,適合隱瞞,同樣也適合塑造,可以變成任何想要的模樣。」 「而你根本不是無生老母,僅僅是神降的「軀殼」,卻如器靈般生出了神智,也生出了反抗之心!」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