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出招不行了。 當轎子來到真人府的街道口,映入眼中的是一長排的車隊,竟是圍得水泄不通,衙役出面都維持不住秩序,還是錦衣衛十三太保整頓。 而再往前去,工部尚書歐陽必進更是早一步抵達,正在府門前與陸炳交談。 眼見嚴嵩從轎中走下,陸炳迎了過來,歐陽必進作為小舅子更是攙扶住他:“閣老慢行!”“姐夫慢些!” “老嘍,不過身子骨還成!” 嚴嵩溫和地跟他們打招呼,嚴世蕃則冷眼旁觀,發現前來恭賀的,除了陸炳的門生外,也有不少反對嚴黨的臣子,眉頭頓時一跳。 再加上這座真人府還是他督促修建的,由于太多人盯著,嘉靖又極為重視,此次貪污的銀子最少,心情再度差了幾分。 但當那道氣清神秀的身影步出時,嚴世蕃臉上露出的笑容反倒愈發真摯,親自把禮物遞上:“李真人,恭喜恭喜,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李彥平靜接下:“嚴侍郎客氣了。” 連小閣老都不愿意叫,哼,待會有你不痛快的時候! 嚴世蕃恨得牙癢癢,偏偏開宴入席后,依舊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樣,待得嚴嵩的目光望過來時,才點了點頭,示意安排好了。 相比起尋常的宴會,吟詩作對,歌舞賞樂,此番卻有股別樣的清靜之感,李彥坐于主位,照例感謝了陛下的重視后,很快聊到了道家和醫家之法。 這還是嚴世蕃開的頭:“久聞李真人是道醫出身,醫術通神,我父年邁,久尋名醫不得,有李真人在朝,令我這當兒子的,可安心多了!” 陸炳微微凝眉,歐陽必進眼神也閃了閃,倒是李彥十分平和:“嚴閣老年至耄耋,身體已屬康健,只待向善求真,心平調養,可達期頤之年。” 期頤即是百歲之意,嚴嵩慢吞吞地道:“承李天師吉言!” 嚴世蕃則滿面歡喜:“有了李天師此言,我就放心了,不瞞天師,我曾聽陶仲文闡述道醫之說,覺得頗多妄言,可否請天師為我等解惑,以正視聽?” 陶仲文的名字一出,堂內頓時一靜,陸炳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太好看:“小閣老,今日不是求醫之時吧?” “嚴侍郎一番孝心,倒也無妨!” 李彥抬了抬手,開始講解:“凡欲為道醫,必須諳素問、黃帝針經、明堂流注、十二經脈、表里孔穴、本草藥對等諸部經方,又須妙解陰陽祿命、諸家相法、周易六壬,尋思妙理,留意鉆研……” “還須涉獵群書,不讀五經,不知有仁義之道,不讀三史,不知有古今之事,豈能知理?至于五行休王,七耀天文,若能具而學之,則于醫道無所滯礙,更是盡善盡美……” “如嚴侍郎所贈的文房四寶,我就十分歡喜,多謝!” 嚴世蕃眼神微變:“寶劍配英雄,李天師受得起,只是聽天師所言,這道醫當真是面面俱到,求的又是何物呢?” 李彥道:“醫師所求,無非上療君親之疾,下救貧賤之厄,中則保身長全,而我的道醫之路,則希望以博學、審慎、明辨、篤行之態,治身以治天下,壽國以壽萬民。” 陸炳道:“好個治身以治天下,壽國以壽萬民!天師大愿,我等欽佩!” 眾人紛紛贊嘆,乃至起身行禮。 李彥還禮,繼續就道醫的具體醫治手段做出描述。 眼見話題越來越深入,作客的群臣頗為驚訝。 這位以醫者身份成為天師,其實是很有些不可思議的,在許多人看來,有了如此尊貴的身份,應該就與以前的道醫劃清界限了,因此嚴世蕃提醫術,就是故意為難。 沒想到這位大方接上,看著態度,不僅沒有摒棄醫道之意,還要繼續推行? 這令許多臣子有些佩服,也令不少人冷眼觀之。 不過隨著李彥侃侃而談,尤其是舉起清茶,品茗閑談時,一股空明悠遠的氣氛縈繞席間,又沖散了戾氣。 如陸炳、歐陽必進那般公務繁忙的,有種偷得浮生半日閑之感,比起寺院都要清靜。 就連嚴嵩都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絲感慨,已近八十歲的人了,還那般執著,是不是該放下? 唯獨嚴世蕃滿腦子都是算計安排,嘴角噙著幾抹銳利,半點沒有思過改變。 “來了!” 終于在他期待的注視下,朱仲匆匆走入堂內,湊到陸炳耳邊低聲道:“都督,萬圣公主要見李真人……” 陸炳有些不屑:“已經打入死牢了的囚犯,還想見誰?還能見誰?” 九葉靈芝草拿下后,萬圣公主和龍婆就再也沒了要挾的資本,現在只有乖乖伏誅罷了。 朱仲道:“她說有令太子還陽之法。” 陸炳頓時皺起眉頭:“可信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