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何茂才微微變色,鄭泌昌面無表情,然后就聽這位繼續道:“此事可能是誣告,但若有實證,我希望你們秉公處置,不要偏私!” 何茂才怔住,這回換成鄭泌昌臉色立變:“趙中丞……” 對于朝廷命官,趙文華不可能像對海盜說得那般直接,但也不能含湖,因為他需要這兩位官職雖然不高,位置卻很重要的心腹配合:“如今朝中暗流涌動,我不得不為大局著想,兩位秉公執法,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何茂才首先應下:“好!” 鄭泌昌想著受過對方的恩惠,也點頭應承:“是!” 趙文華拱手一禮:“拜托了!” 又具體商議了一些章程細節,兩人帶著緊張的心情想要退下,趙文華又突然看向何茂才:“你與李天師有舊,近來可有聯絡?” 何茂才道:“談不上交情,只是數面之緣罷了,我倒也想拜訪,但天師不見外客,我的拜帖也石沉大海,只得作罷……” 趙文華放心了些。 他曾經還想將那位引為外援,但自從對方一年不到的時間,就把陶仲文拉下馬,當上了道門魁首,主掌宗教事,他就立刻打消了念頭。 這樣的人物,肯定不是自己能夠拿捏的,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不過此次的風波,似乎還真是從嚴世蕃入天師府開始的…… 想到這里,趙文華下意識地看向那座府邸。 里面的天師和小閣老,又在做什么呢? …… 與此同時。 毛海峰從趙府后門離開,看向陰沉沉的天空,嘖了嘖嘴:“這些當官的,斗得可真厲害啊!” 他剛剛是一人入內的,心腹兄弟都等在外面,此時圍了過來,期待地道:“船主,這大官兒是不是要幫我們?” “幫?呵……回去說吧!” 毛海峰外粗內細,不在外面說要事,朝著居住的院子而去。 到了院落,他翻身下馬,正準備快步入內,先寫信給義父說明情況,就見院中多了一群人,都是五峰船的精銳,面色頓時變了。 他將自己與那位大明天師的交談寫下,快馬加鞭送往東南,算算時日,也該回信了,卻遲遲沒有收到,原本還以為途中出了意外,難不成是…… 毛海峰快步沖入房內,就見一道身材雖然不算高大,威望卻深入人心的身影屹立,頓時失聲驚呼:“大人!” 那等待之人轉過身來,正是希望成為海賊王的男人汪直:“海峰,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聽了熟悉的聲音,毛海峰才敢完全相信,頓時半跪下去:“大人豈能親自來此?太危險了!還請速速離京!” 汪直笑笑:“不必憂慮,雙嶼港內,我早已安排妥當,此番便是回不去,朝廷也休想奪下我的基業。” 毛海峰知道這位行事一向深思熟慮,但依舊無法接受:“有我們在京內周旋,大人何必冒此風險?” “你們退下!” 汪直揮了揮手,屏退左右,親手扶起毛海峰:“坐!” 待得雙方坐下,汪直低聲道:“海上的局勢,越發艱難了……” 毛海峰臉色立變:“俞大猷又殺來了?” 這位所率領的水師,是明軍里面最有戰斗力的一支,在火器一直被汪直部壓制的情況下,依舊能創造出相當輝煌的戰績,如今明軍的操練越來越嚴格,威脅也直線提升。 汪直輕嘆:“先有俞大猷,又有一個叫戚繼光的,在義烏招兵,葉宗滿的部下……被他一戰打散了。” 毛海峰大為震驚:“葉宗滿有三萬兵啊,能攻打城池的,怎會被這姓戚的打敗?他手下有多少人?” “各種說法都有,兩萬人,一萬人,甚至還有五千,反正肯定不如葉宗滿的部曲……” 說到這里,汪直的眉宇間罕見地露出一絲驚懼,搖了搖頭,似乎要將那抹陰影驅散:“朝廷終究是人才輩出啊!” 毛海峰沉默了。 他明白,汪直為什么親自涉險來京了。 因為留給船隊的時間不多了。 一旦明軍在正面戰場上能夠殺敗汪直的部下,用不了多久就能直搗雙嶼港,那他們再也不會有談判的資格。 汪直接著道:“你給我的信件里,提到了修行者與倭國的聯系,我據此調查,確實發現了不少痕跡,這些年沒有一個修行之士愿意來我們船隊,正是那群倭人所為!” 毛海峰勃然大怒:“該死的倭奴,一定要他們好看!” 干不過大明,還打不過那些小倭子? 汪直的神情卻是十分凝重:“此事要從長計議,倭國修行者又有異動,正大舉趕來中土。” 毛海峰怒火凝固,倭國世俗他們當然不在乎,那些戰國大名不值一提,但修行者又不同,只能自我安慰道:“他們畏懼劫數,不敢對世俗之人下手?” 汪直并不這么認為:“我總覺得自從明軍出海后,局勢越來越錯綜復雜,恐怕將有大變,繼續留在島上已經不安全,還不如來京師一探,近來可有收獲?” “有!我剛剛從趙府回來!” 毛海峰趕忙將與趙文華的密謀和盤托出:“此事若成,我們要在朝中,就有了一個堅實的靠山!” 汪直目露思索:“趙文華……此人能做大事么?” 毛海峰道:“他是嚴嵩義子,能被那位首輔看中,應是有能耐的。” 汪直微微搖頭:“以子叛父,不孝不義,就怕他成功了,也很難掌權,我們若是與他綁在一起,最后會白忙活一場!” 附嚴,是政治賭博; 倒嚴,同樣是政治賭博。 對于官員來說,是將前程壓下。 對于汪直來說,則是關乎身家性命,更要慎之又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