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徐階垂下眼皮,淡淡地點明:“陛下圣明,焉能有錯?” 徐璠怔了怔,這才徹底變了臉色:“不妙不妙,父親快些勸說一下,是不是來不及了?” 徐階搖頭道:“且不說奏疏已經遞上,便是上奏之前,老夫勸不住他們,也不能相勸。” 相比起歷史上嚴黨倒臺時,徐階地位早已穩固,順理成章地接班,現在這位“甘草國老”,其實還不是清流的絕對領袖。 在倒嚴的大浪潮里,他如果敢以利弊得失,勸告那些一腔熱血的官員,不要中了嚴黨的奸計,最后反倒會被摒棄唾罵…… 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徐璠本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還有這番變數,不禁心亂如麻:“他們不知險惡,會白白地斷送了前程性命啊!” 徐階道:“犧牲不會白費,前赴后繼的彈劾,亦會撼動嚴黨的根基……” 徐璠心頭一悸,感到這位平淡的話語里,帶著說不出的冰冷與殘酷,澀聲道:“依父親之意,該如何倒嚴?” 徐階道:“嚴黨遍布天下,一朝盡除,恐禍亂蒼生,當不問首惡,先誅歐陽必進、鄢懋卿、萬寀等獠,待得嚴黨骨干盡折,羽翼紛落,方可撥亂反正,澄清玉宇!” 對于厭惡了嚴黨的嘉靖來說,十分樂于消減對方的勢力,嚴家父子或許也會存著犧牲一些讓嘉靖消氣的念頭,做出讓步,直到身邊黨羽紛紛落馬。 當然這般拖延下去也有變數,只是總比一股腦的冒進彈劾要強。 徐璠同樣等不下去,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我欲上奏,彈劾嚴黨,還望父親成全!” 徐階搖了搖頭:“彈劾非你之責,此事老夫會做,奏章只針對嚴世蕃一人,罪名不涉及陛下與嚴閣老……” 徐璠不解:“那又是為何?” 徐階解釋:“嚴閣老侍奉陛下多年,兢兢業業,殷勤備至,今雖失圣眷,終究有幾分舊情,窮追太過,陛下仁德,一旦生出惻隱之心,便是前功盡棄!” 徐璠終于明白了這其中的兇險有多大,看著父親重新坐回座位上,不由地又敬又畏:“父親英明,孩兒謹遵教誨!”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徐階眼神同樣凌厲起來,矮小的身軀里似乎迸發出無窮的力量,蘸墨提筆,開始這場關系到大明天下的巔峰政斗。 …… “老母!老母!” 與此同時,京師城外大慈恩寺內,九葉位于香案前,依靠凈壇使者的法力,聯系遠在東海的無生老母。 很快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九葉靈芝草,喚吾何事?” 無生老母之前還在九葉的靈芝體內,躲避白蓮教的邪祭侵蝕,雙方是熟悉的,也不客套:“老爺要掃除大明朝堂的嚴黨,特來請老母相助。” 無生老母道:“如何相幫?” 九葉道:“嚴黨排除異己,常常冠以勾結白蓮教的謀逆之罪,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望老母提供白蓮教徒所在,讓錦衣衛緝拿。” 歷史上的沈煉,就是被冠以私通白蓮教的罪名,誣為謀反,慘遭殺害,這樣的例子不止一位。 恰好無生老母接管了蟠桃樹精的地位后,現在正是白蓮教的供奉對象,名正言順的白蓮圣母,她神念一動,很快調來了位于大明邊境的白蓮教據點位置,傳給九葉。 接下來九葉再交予陸炳,錦衣衛就能出手緝拿,順理成章地獲取嚴黨的罪證。 先以趙文華的亡魂入宮,被小倩所擒,再激發龍氣,讓嘉靖感到觸目驚心的流逝之痛,最后借無生老母獲取白蓮教罪證。 而九葉折返之際,還好奇地去嚴府徐府轉了轉,然后搖著頭出來。 什么花里胡哨的揣摩喜好,上奏彈劾,讓他們好好見識見識,什么是天師的政斗技巧! 感謝書友“對愛開槍”“羅格奧塔里佛斯”“老葵花媽媽開課了”的打賞。 (本章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