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嗖——”李彥御風而行,以第六識屏蔽后方的鎖定,直到離開京師,那股凝視感才漸漸消散。 他長袖展開,小龜從中爬出,龜殼上飛出一道光點,正是九頭蟲。這個大妖驚魂未定,又意識到自己身為坐騎,居然被主人帶走,頓時露出羞愧之色:“小的失責,望大老爺恕罪!”李彥道:“你若穩住心神,當可來去自如,那些煩惱魔奈何不得。” “竟是煩惱魔?”九頭蟲一驚:“此魔能令心中起貪、瞋、癡、慢、疑、邪見、不信等等煩惱,那些僧人所為,確實符合此等特征…”李彥有些刮目相看:“總結得不錯。”九頭蟲苦笑了一下:“小的受困于神封之地時,從扶桑僧侶口中知曉了不少魔頭之害,據他們所言,四大魔類,奪身命慧命…可此地為何會有煩惱魔,還扮成僧人模樣?”李彥道:“并非煩惱魔扮成僧人模樣,而是這些魔類,就在眾生體內孕育。” “此地僧人六根不凈,四大違和,更是最佳的載體,我截斷了凈化之光,催化了這個過程,魔類立刻現身。” “恐懼的根源是未知,魔頭一旦現了形體,也不過是另一類生命罷了,不必畏懼。”九頭蟲努力鎮定心神,卻還是免不了害怕:“如此說來,我們豈非入了魔窟?”本以為是假象幻境,只是暫時出不去,沒想到比那個還要可怕,這里孕育了無數魔頭李彥道:“說是魔窟,并不準確,你沒有發現此世的攻擊性很微弱么?”九頭蟲怔了怔,倒是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隨著真武道統的重塑,他們連帶著宮內的小倩,就已經攪弄起了偌大的風波,至今還沒有遭到什么強勢的阻礙,若說這里是魔窟,實在有些勉強。 但那寺院內朝著佛像頓首,不得滿足就化身煩惱魔的僧人,是切實存在的,若不是魔窟,又是什么? 李彥打量了一下他,話鋒一轉:“你可曾遭過九劫?”九頭蟲不敢隱瞞:“小的曾遭懼劫。”李彥道:“西海龍女也經懼劫,她的‘懼,,是常年跟在觀音菩薩身邊,陡然接觸到異變外界的恐懼,你的‘懼,,則是自身傷口流血不止,在求生欲望下激發的恐懼累積。”九頭蟲想了想,不禁服氣道:“大老爺所言極是。”李彥再看向佛寺的方向:“煩惱魔的特點,是于修行中起種種煩惱,廢修道業,乃至放棄修行,于生命亦無損傷,是否熟悉?”九頭蟲怔住,倒吸一口冷氣:“懼劫后,我的修為再無長進,卻于性命無礙……如此說來,九劫不是天地所生,而是這類煩惱魔所化?”此世正統的金丹大道,修煉到大成,有雷災、火災、風災,有規律可循,五百年過一災,過得了,與天地同輝,日月同壽,躲不過,身死道消,就此絕命。 這是修行者最嚴峻的考驗,所以菩提祖師才說難難難,需遇至人傳妙訣。 而相比較起來,天地異變后誕生的九劫,出現頻繁,毫無規律,但并不害性命,只是再無更進一步的修行機會,似乎好上許多,可如果證實是煩惱魔入體,又大為不同了。 李彥十分嚴謹:“單憑這兩點特征,并不足以將它們完全結合到一起,但此前還有赤煉一事,卻是與陶仲文有關的九頭蟲當然知道陶仲文是誰,萬圣公主的今世之身,只是對于赤煉和陶仲文的糾葛并不清楚。在得知此地的赤煉二十多年動了欲念,南瞻部州的赤煉也在那個時候遭了欲劫,才與陶仲文生下半人半妖的陶隱后,九頭蟲駭然失色:“這里也有一個‘我,,體內孕育著煩惱魔,隨時會化作各種劫數降臨?”李彥頷首:“不錯。”九頭蟲臉色發白,眉宇間又涌現出殺意來:“我要找出他,將之誅殺!”李彥微微搖頭:“不明白這個世界的真相,單靠殺戮是無濟于事的,能誕生一個,就能誕生更多,你殺之不盡…”小龜一直旁聽,此時也點點腦袋,表示贊同。 九頭蟲倒不沖動,立刻拜倒下去:“望大老爺搭救!”李彥抬了抬手:“不要動不動就下拜,此事關乎天地眾生,世間每位生靈,都當出力,你我都不例外。”九頭蟲起身,咬了咬牙:“大老爺盡管吩咐!”李彥五指微張,金光浮現,化作神禁:“我傳你此法,去各地寺院截取凈化之光,讓僧人不得依仗外力修行。”九頭蟲仔細學習,又滿是疑惑:“這般一來,不是會催化出更多的魔頭么?”為了避免他執行時畏首畏尾,李彥解釋道:“魔頭叢生,乃天地有疾,而天地的疾病,與世間生靈并無不同…” “但凡不治之癥,都有潛伏期,病害暗藏于體內時,身體一無所覺,等感到疼痛時,再要醫治,已是晚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