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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南門，外面停滿了轎子，正門未開，不少大臣正從便門進宮，人人臉上都帶著迷惑，顯然也是被臨時叫來的。

    意外受召的大臣不只他一個，韓稠稍稍安心，心想這或許是慈寧太后想出的古怪主意，隨機應(yīng)變即可。

    可北軍將士進城還是不同尋常，韓稠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北軍士兵沒有跟上來，更加放心一些，邁步走向便門，腳下還是發(fā)虛，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三十多名大臣清晨獲召，大都是三品以上的高官，有的從家中趕來，有的直接從官署到達，無不莫名其妙，一見面就互相打探消息。

    “是陛下的圣旨，可陛下……難道……”

    韓稠是慈寧太后的寵臣，自然會被問道，他嚴肅地搖頭，表示什么都不知道，心里默默祈禱，希望能聽到皇帝駕崩的消息。

    宮里的守衛(wèi)士兵也變成了北軍，有軍官指引大臣前往同玄殿。

    同玄殿是主殿，只有舉行正式朝會的時候才動用，三十幾名大臣走進去，仍顯得空蕩蕩的。

    韓稠一眼看到了宰相申明志，顧不得避嫌，快步迎上去，剛要開口，申明志卻投來嚴厲而警惕的目光。

    韓稠急忙止步，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這種時候不能急躁，得有耐心。

    群臣排列已畢，寶座上卻遲遲沒有人坐，大臣們交頭接耳，又議論起來。

    韓稠悄悄觀察，禮部尚書元九鼎和吏部尚書馮舉也來了，與別人一樣迷惑，這讓他再度放心，覺得這次意外未必就是壞事。

    一名太監(jiān)走進來，高聲宣告：“陛下駕到。”

    韓稠眼前一黑。

    這四字一出，眾臣無不大吃一驚，可規(guī)矩還是得遵守，全都跪下接駕。

    皇帝走來，腳步很輕、很慢，好像還不適應(yīng)這里的地面。

    韓稠壯起全部膽量，抬頭看了一眼。

    那的確是皇帝本人，臉色蒼白，腳下虛浮，可是目光炯炯，絕非神志不清。

    韓稠終于支持不住，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再想跪起來已不可能，只好趴在那里發(fā)抖，喉嚨里發(fā)出嗯嗯的怪聲。

    申明志同樣驚恐不安，但還能保持鎮(zhèn)定，大不了犧牲韓稠，他還是宰相。

    韓孺子走到階下，看了一眼上面的寶座，沒有走上去，轉(zhuǎn)身道：“眾卿平身。”(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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