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畢竟少年郎自有少年郎的叛逆,更何況鄭成功這樣多少沾染了海上習氣的少年。 不過面對從小將自己帶大,感情深厚的母親,鄭成功還是稍稍收斂。 緊接著,電影的畫風從初時的輕松忽然收緊。 一則從北方傳來的噩耗打碎了江南秦淮畫舫的迷夢。 甲申天變,清軍入關。 · 劇院中原本窸窸窣窣的低聲附耳慢慢歸于寂靜。 逐漸凝重的情節(jié),即便是沒有學習過中國歷史的吉莉安也握緊了拳頭,忘記了再去紙袋里抓零食。 實際上,用后世的眼光來評價,朱富貴導演的這部戲肯定是不合格的。 過于冗長的前戲,用來刻畫人物性格,這是鐘愛炫技的大牌導演不屑為之的。 不過朱富貴面對的是一群從未經受過電影洗禮的十九世紀人。 如果用后世流行的蒙太奇、乃至是更加燒腦的碎片化敘事,恐怕根本沒有人能夠理解故事的內容。 用了三十分鐘筆墨平鋪直敘鄭成功的成長,可以很好地將鄭成功的性格展現出來。 這既包括他堅韌不拔,毅力果敢的一面; 也包括他剛愎自用的一面。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好處。 那就是對比。 一種強烈的對比。 在滿清鐵蹄南下之前,江南富庶美好的生活,以及滿清到來后,仿若人間煉獄般的場景,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當然,江南所謂的繁華,所謂的才子佳人,那是屬于達官顯貴的,與庶民其實并沒有什么關系。 朝廷收稅,一毛不拔,而到了滿清手中,幾場大案下來,這些士紳乖乖拿出了海量的銀錢。 可以說,崇禎老叔爺上吊的那根繩子,就是這些江南士紳一手一手地搓出來的。 在電影中,朱富貴也如實地對這些現象加以鞭笞。 緊接著,在之前的劇情中,以鴻儒,甚至是鄭成功人生導師形象出現的儒林領袖錢謙益,摸著池水,感慨頭皮癢,水太涼。 從小到大,被鄭成功視為英雄的父親,在同鄉(xiāng)洪承疇的利誘下,不戰(zhàn)而降,使得隆武朝在閩贛的大好局面瞬間糜爛。 劇情越來越揪心,甚至當鄭芝龍不聽鄭成功泣諫,堅決降清的時候,劇場之中出現了好幾處怒拍扶手的聲響,和怒其不爭的嘆息。 看到這一重又一重的打擊,觀眾們雖然知道最終結果,但也不免為鄭成功擔憂。 當看到鄭成功哭孔廟、焚儒服,振作起來后,整兵金廈,以“忠孝伯招討大將軍罪臣國姓”之名誓師反清,誓保華夏的一幕,又有人忍不住大聲叫好。 總之,電影這種東西仿佛有魔力一樣,無時無刻不在調動著觀眾的喜怒哀樂。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