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感謝鈦極醛大佬的萬賞,感謝書友2022的五千打賞。 —————————————————————— 德武三十一年,西元1893年。 巴黎,凡爾賽宮。 “茄子!” 一對碧玉般的年輕人在宮殿門口打卡成功。 隨著閃光燈閃過,遠處的攝影師打出了完成的手勢。 李閏兒吐吐舌頭,小聲嘀咕道:“巴黎真是落后呀,不但市容城建差,就立可拍都沒有,這些照片還得等一天才能拿到,早知道就用我們自己的相機請人拍照了……” 譚嗣同摟著新婚妻子的肩膀,笑著道:“是誰非要來凡爾賽宮打卡的?你從小生活在長沙府,也沒出過大明,自然看哪兒都是鄉下……” “一直聽說西方是貧瘠苦寒之地,看來還真是如此。” 李閏兒搖搖頭,“不過這畢竟是當年富貴陛下與朱莉皇妃蜜月旅行的路線,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 譚嗣同點點頭,笑道:“這也沒錯,至少巴黎物價便宜,伐國菜也算好吃。” “英俊的先生,美麗的小姐,我們會第一時間將您二位的照片送至你們下榻的明伐友好大飯店。” 一個穿著白襯衫與卡其色背帶褲的法蘭西小子,一臉恭敬地說道。 白襯衫,卡其色背帶褲,以及衣服上的小豬佩奇標志,這是大明外籍雇傭兵的經典服飾,如今在世界各地都非常流行。 只是這個十幾歲的男孩說是法蘭西小子,倒也不完全正確,譚嗣同夫婦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他明顯不同于一般歐洲人的長相。 “我的父親是大明天兵。” 那孩子驕傲的說道。 不過神情一轉,他有些落寞的說道,“不過因為一些法律上面問題,我目前還無法獲得大明國籍,但是我正在努力。” 說到這里,譚嗣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戳穿他。 十五年前,大明天兵和平解放巴黎,并長時間在此駐軍。 盡管大明軍隊軍紀如山,但畢竟是數十萬部隊駐扎,還有大量保障建設的非軍事人員,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年輕男性。 加之巴黎女郎又特別熱情,而且又窮又餓,一塊海兵巧克力就能向她們換到一個美妙的夜晚,難免有一些遠離家鄉的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在凱旋門下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在巴黎出身的80后中,有相當比例的明伐混血兒。 不過巴黎男人可沒有膽子給這些孩子的母親剃頭游街。 實際上,華裔男性雖然也有穿上褲子就跑的情況,但比起西方人和黑人來說,情況要好得多。 大部分大明士兵都承擔起了一個作為父親與丈夫的責任,將母子、母女接回了大明。 其他一部分,只要確定父親確實為大明公民的,朝廷都出面組織了接回與社會化撫養。 但…… 也有不少風流成性巴黎女郎,自己都搞不清楚孩子的父親是誰。 又或者,有些南唐、拉華,乃至神風突擊隊的家伙冒充大明正統,欺騙了一些女郎上床。 總之,這件事情非常復雜,也成為了一樁歷史遺留問題。 眼前這個少年,談起自己的大明血統一臉驕傲,但譚嗣同很清楚,他的父親大概率不是大明人。 即便如此,譚嗣同還是多給了他五毛大明寶鈔作為小費。 在巴黎西區的明伐友誼大飯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譚嗣同夫婦就收到了昨天在各個景點拍攝的照片。 享用一頓便宜實惠的伐式大餐之后,夫婦二人決定今天自己拍照。 他們背著照相機,租了一輛古董旭日敞篷車前往巴黎中區游玩。 一路上,穿著很不檢點的巴黎女郎不停地向譚嗣同拋媚眼,甚至是公然拉客。 在巴黎,就算是金發碧眼的番婆子,也會說上幾句簡單的大明雅言。 李閏兒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這些歐羅巴女人太不知羞恥了。 砰! 忽然一聲槍響,譚嗣同連忙將妻子壓在身下。 在大明有一句據說是從宮里流傳出來的歇后語:“糾結的時候就去坐敞篷車吧——腦洞大開”。 坐在敞篷車后座的譚嗣同可不想在異國他鄉“腦洞大開”。 好在司機淡定地指著遠處,解釋道:“譚先生,這不是針對咱們的襲擊,你看那里,東伐的憲兵正在處決翻墻的東巴黎人呢!” 譚嗣同順著司機的手指看去,只見在一道不滿鐵絲網與刀片的圍墻前,一個白人青年倒在血泊之中,而身穿獨意志款式軍服的軍人正在善后洗地。 圍觀的西巴黎人有的嘖嘖嘆息,有的露出鄙夷的表情。 這些東巴黎的窮鬼又想翻墻來討飯了! “從嚶咭唳海峽的黑斯廷斯到直布羅陀海峽的阿爾赫西拉斯,從里海之濱的巴庫古城到厄立特里亞與吉布提,數幅橫貫歐亞非大陸的鐵幕已經降落下來。 在這鐵幕的后面,坐落著歐羅巴各古國的都城。 巴黎、華沙、柏林、布拉格、維也納、雅典、羅馬、貝爾格萊德、布加勒斯特和索菲亞——所有這些飽經滄桑的城市及其居民無一不處在以獨意志為首的歐陸舊王勢力范圍之內,不僅以這種或那種形式屈服于獨意志的勢力影響,而且還受到柏林日益增強的高壓控制。只有布達佩斯,放射著它不朽的光輝,在華夏文明的蔭蔽下,自由地決定它的前途……” 十年前,西楚國主左王爺在世子的陪同下重返湖南祭祖,他應湖南布政使邀請,在新成立不久的湖南大學堂的開學典禮上發表了題為“中流砥柱”的演說。 他指出,華夏與雅利安,兩種文明,兩種制度,兩種體系對立的世界格局已經產生。 而大明與獨意志是雙方陣營的天然領袖。 流淌著雅利安人與蒙古人血液的俄國人,則是其中搖擺的騎墻派。 “在此種世界格局下,全世界沐浴在華夏文明光輝下的民族、國家、個人,都應該更加緊密團結在朱富貴天子身旁,制止雅利安人的再次擴張的圖謀。” 這場演講一經報道,立刻引起了全世界學者的廣泛關注。 恰好此時,鳳都與柏林的矛盾已經到達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在威廉二世的暴政之下,明獨同盟關系已經名存實亡。 德武二十一年,西元1883年,親明,主張明獨友好的宰相俾斯麥被迫下野。 新首相卡普里維將軍就職當天便在皇宮做了示威性的亮相。 他下令涂改全獨意志的小豬佩奇標志,焚毀相關書包、衣物。 卡普里維將軍認為,明帝國沒有按照將半個倫敦交由獨意志管理,這嚴重損害了獨國的利益,獨意志應該對明國采取更加強硬的態度。 而小豬佩奇是明帝國主義的象征,是來自東方的文化侵略,必須徹底從獨意志民族的記憶中消失。 對此,不僅僅是柏林市民表達憤怒與不滿,大明駐柏林大使更是進行了嚴厲的譴責。 大明鴻臚寺則重申倫敦分治方案流產的這一事件完全是由獨方企圖包庇英國王室等戰爭罪犯而引起,獨意志方面的指責是本末倒置,顛倒黑白。 大明敦促獨意志帝國盡管認清現實,反思錯誤,避免重蹈盎撒反人類集團的覆轍。 除了嘴炮方面,大明也用實際行動給予了回應。 那就是,本來說好給半個的倫敦自然全部拿下,而約定退出的巴黎,則建起了巴黎墻,控制了大半個巴黎城。 如今,所謂的法蘭西霍亨索倫王朝真正能夠統治的地區僅僅只是伐國東部而已,而且這個東部還有大量的州郡被獨意志劃走了。 而在伐國西部,則是所謂的伐蘭西第二王國。 實際上,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政權。 傀儡到第二王國名義上的國王拿破侖三世根本沒有回到歐洲,只是虛空任命而已。 按照拿破侖本人的說法,目前伐蘭西正接受大明帝國的聯合統治。 對此,大明官方并不承認。 但毫無疑問的是,西伐蘭西地區的實際統治機關是大明皇家海陸軍駐歐羅巴軍部。 這一機構目前的最高負責人正是年僅34歲的帝國上校袁項城。 許多人將他稱為伐蘭西無冕之王。 當然了,實際上袁項城的權力并沒有那么大,比起宣慰使與大都護遠遠不如。 在大明的蔭蔽之下,西伐蘭西的經濟水平比起東部高不知哪里去了。 大明朝貢圈內部的龐大市場不是其他勢力可以比擬的。 人口已經達到八億的大明本部,再加上各個藩屬國,造就了全世界無與倫比的經互會網絡。 西伐可以輕易地在這一體系中分得一杯羹。 在兩邊生活水平的顯著落差之下,東伐人冒險偷越巴黎墻的事情時有發生。 譚嗣同夫婦今天就很不幸地遇上了。 新婚的蜜月旅行遇到這種事情誰都覺得倒霉。 譚嗣同安慰妻子說:“其實這才是這個世界的常態,長沙的錦繡繁華,神州的和平安詳,不過是世界的異類,是有人將戰爭和苦難替我們阻擋在遠方罷了。” 李閏兒點點頭,她只是一時間難以適應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但并不代表她不懂事。 李閏兒聽父母說,在朱富貴陛下橫空出世,拯救華夏之前,神州處處烽火,湖南更是兵匪遍地。 電影、中,對于這樣場面的描寫也并不少。 在學校時,皇訓員們還會定期組織憶苦思甜、居安思危大會。 所以李閏兒并非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只是沒有如今天這般鮮血淋漓地直面罷了。 “所以,這就是夫君你打算棄工從政,參加朝廷遴選的原因嗎?” 李閏兒好奇的問道。 比起一直在湖南大學堂擔任輔導員的李閏兒來說,她的丈夫走南闖北,閱歷非常豐富。 譚嗣同是德武十九年科舉的狀元。 不過他不是大明科舉的狀元,而是南唐科舉的狀元。 雖然譚嗣同祖籍湖南長沙府,但早些年,他父親譚繼洵跟隨李爵爺渡海去了南非。 譚家其實不算是什么土豪劣紳,甚至連大地主都算不上。 與稀里糊涂被左王爺帶去了中亞的張之洞一樣,譚繼洵當時也剛考取功名。 他沒有張香帥那么厲害,只是同進士出身。 之后其在偽清戶部井田科任職,多次南下前往揚州、蘇州淮軍地盤上公干。 然后最后一次公干,他便再也沒能回到北京。 如今,譚繼洵在南非西北大湖畔已經擁有了自己的牧場,成為了一名成功的農場主。 不過譚嗣同并不愿意繼承這樣的家業。 譚繼洵也希望兒子能通過科舉重新回到大明。 于是,在南唐一路內卷出來的卷王之王,譚嗣同最終成功考入大明國子監,拜師沙經方教授。 這些年,譚嗣同跟隨著沙經方教授的團隊走南闖北,為大明及藩屬國的水利工程建設做出了不少貢獻。 不過走的地方越多,譚嗣同越覺得,自己真正熱愛的并不是治水,而是治理一地民生。 而且通過治水,譚嗣同也領悟到了許多治理地方的道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