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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貫不怎么愛說話的維多利亞·維爾德，在談?wù)摰竭@些事情的時候便絲毫不吝嗇言語，而聽著這位女公爵條理分明的講述，高文也漸漸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就如他此前判斷，維多利亞是有眼光的。

    分封王國和集權(quán)帝國的差別在哪，開啟港口的意義在哪，她很容易就能看明白。

    但她的局限也很明顯：她只注意到了重啟北部環(huán)大陸航線的經(jīng)濟利益，卻想不到高文“探索海洋”的眼光其實更加廣闊。

    但這不怪她，這是時代局限以及社會大環(huán)境導(dǎo)致的——在人類遠離海洋七百年之后，還有幾個人能意識到這片看似廣袤的大陸有多逼仄？

    “除了北部環(huán)大陸航線，我真正在意的……還有整個海洋，”高文不緊不慢地說著，“維多利亞，我指的是遠海?！?

    果然，在聽到這句話之后，一向沒什么表情的維多利亞也微微皺了下眉。

    “遠?！抢锍涑庵L(fēng)暴和魔力亂流，陛下，風(fēng)暴教會已經(jīng)不在了，”她忍不住說道，“探索遠海和重啟近海航線是截然不同的?！?

    “我知道，但我們畢竟不能永遠龜縮在這片狹窄的大陸上，”高文說道，“海洋深處有著更加廣闊的世界——海妖，龍族，這些強大的種族你都知道，他們正是從海洋對面來的，他們能在他們的國度和這片大陸之間來去自如，而我們?nèi)祟?，卻一步都踏不出去，這種局面可不怎么令人安心?！?

    這片大陸……很狹窄么？

    維多利亞一時間心中有些疑惑，但對高文的后半段話她還是頗為認同的。

    那些古老又強大的種族可以在人類世界來去自如，人類卻在海洋面前踏不出一步，明明知道大海對面可能就存在著更加廣袤的世界，卻只能躲在陸地上去猜測那里有些什么，這種局面……確實有些憋屈。

    當(dāng)然，一個帝國，尤其是一個還需要發(fā)展的帝國，不能僅僅為了“不憋屈”就去開啟不計成本的遠洋行動，沒有充足的利益推動，哪怕皇帝和最高政務(wù)廳威望再高，去強行推動一個看不出未來的事業(yè)也是會動搖帝國根基的，但如果只是進行一定程度的探索，進行一定程度的技術(shù)積累……那還是沒問題的。

    她知道高文的意思應(yīng)該也是如此。

    在這個基礎(chǔ)上，她認真考慮起了以目前的塞西爾帝國國力，如何才能探索遠海。

    在思索中，她慢慢說道：“陛下，如果您是想探索遠海，那北部海岸線恐怕并不是一個很好的‘出發(fā)點’……”

    高文皺起眉：“為什么這么說？”

    “根據(jù)諸多記載，從北部海岸線出發(fā)，越過紫羅蘭王國和圣龍公國形成的出海通道之后，海面上存在規(guī)模格外龐大的永久風(fēng)暴圈，這個風(fēng)暴圈似乎終年不會減弱或偏移，其內(nèi)部也沒有任何安全航線，人造的艦船應(yīng)該根本無法突破它的封鎖……”

    高文略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有這樣一道風(fēng)暴圈？”

    越過大陸極北，越過紫羅蘭王國和圣龍公國的“出海半島”，那里是他衛(wèi)星鏡頭的監(jiān)控死角！

    “是的，”維多利亞點了點頭，“事實上不僅有古籍記載，在天氣晴朗、海面上魔力環(huán)境較為穩(wěn)定的時候，從北境群山的高處向海洋方向眺望，有時候也能看到朦朦朧朧的‘云墻’在海面上涌動，那就是風(fēng)暴圈存在的間接證明。”

    “在北境直接肉眼都能看到的云墻？！”高文這次是真的震驚了，“那東西規(guī)模得有多大？”

    “如果古籍記載無誤，如果維爾德家族數(shù)百年來的觀測和計算無誤，它的有效范圍比整個北境都大，甚至比整個紫羅蘭王國都大，足以覆蓋二分之一個塞西爾帝國！”

    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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