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許七安的狀態(tài),宛如一桶冷水澆在眾人心頭,讓高漲的氣氛有所回落,讓歡呼聲漸漸消失。 “山腰得那個小和尚,就是在南城豪俠臺坐了半旬的那個。” “據(jù)說是佛門的金剛不敗,確實(shí)不敗,五天里,不少英雄豪杰上臺挑戰(zhàn),無人能打破他的金身。” 這一刻,京城百姓以及外來的江湖人士,又回憶起了被凈思的金剛之軀支配的恐懼。 想起了這位清秀和尚的厲害之處。 部分不生活在南城,對此不太了解的百姓詢問過后,反應(yīng)頓時激烈: “竟有此事?你們莫要道聽途說,市井流言最愛夸張,不可信。” “并非夸張,我還知道前些時日,有一位極厲害的劍客出手,據(jù)說召喚石子為劍,相當(dāng)了得。可還是輸在這位小和尚手里。” “佛門太強(qiáng)了吧,相比起來,我們的人就顯得舉步維艱,困難重重。” 京城百姓一陣泄氣。 從凈思和凈塵的擂臺戰(zhàn)以及講法,再到昨夜的法相降臨,佛門給了京城百姓極大的沖擊,強(qiáng)大的印象深入人心。 ............ “貧僧記得,許寧宴的絕學(xué)是《天地一刀斬》,他可還有余力斬出一刀?”六號恒遠(yuǎn)搖搖頭,雙手合十,低嘆道: “第二關(guān)金剛陣才是武斗,他只有一刀之力,偏偏在八苦陣中耗盡了力量。” 楚元縝忍不住笑道:“六號,你太死腦筋了。” 恒遠(yuǎn)皺眉不解。 楚元縝不答,繼續(xù)道:“不過,除非他能斬出第二刀,破開八苦陣的第二刀,不然,無論如何也斬不開凈思的金身。” ............. 涼棚內(nèi),此時正展開一場激烈的辯論。 “氣力不夠可以休息,本次斗法又沒時間限制。只要許七安能斬出威力不弱于方才的那一刀,破金剛陣是不成問題的。” 一位勛貴發(fā)表完自己的意見,立刻就引來旁人的反駁。 反駁威海伯的也是一名勛貴,修為不弱:“方才那一刀,威海伯認(rèn)為是區(qū)區(qū)一個七品武者能斬出?” 周圍的達(dá)官顯貴們聽著兩人辯論,聽的很認(rèn)真。 裱裱招了招手,脆聲道:“威海伯,平頂伯,你們倆說清楚些。狗.......那許七安有幾分把握破金剛陣?” 平頂伯是一位四十出頭的中年人,正值壯年,身材魁梧,虎目綻綻有神,聽見二公主問話,起身拱手道: “殿下,以臣來看,那許七安毫無勝算。” 裱裱皺了皺眉:“何出此言。” 平頂伯嘆息道:“許七安只是七品武者,而凈思和尚的金身,即使是楚元縝都破不開,更何況是他呢。” 一位文臣皺眉出聲:“平頂伯有所不知,許七安雖是七品,但實(shí)力強(qiáng)勁,有過兩次斬破六品銅皮鐵骨武者的記錄。” 平頂伯搖頭:“佛門的金剛不敗,豈是武者的銅皮鐵骨能相提并論。再說,這小和尚在南城坐鎮(zhèn)半旬,許七安若是能勝,早就出手了,為何一直隱忍?” 出聲的文臣頷首,平頂伯是勛貴,參加過二十年前的山海戰(zhàn)役。他的眼光不會差,既然這么說,那么多半就是事實(shí)。 裱裱想半天,沒想出反駁的話,于是氣道:“平頂伯,你怎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許七安輸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平頂伯無奈道:“臣不是長他人志氣,許七安代表司天監(jiān)斗法,亦是代表朝廷,臣也希望他能贏,只是........贏面太小了。” 要知道,在場大部分文臣和女眷都是外行人,剛才看許七安一刀斬破陣,信心一下子就起來了,一位位如花美眷臉上綻放笑容。 可現(xiàn)在,聽了平頂伯這位內(nèi)行人分析,文官和女眷們也意識到情況不容樂觀。 威海伯哼了一聲,朗聲道:“平頂伯,你又怎知許七安無法再劈出第二刀?” 這時,一直打坐不語的凈塵和尚開口,“方才那一刀,想必是監(jiān)正借了他力量吧。否則,以一位七品武者,如何能斬出此等可怕的刀氣。 “七品武者體魄強(qiáng)度有限,如何能再承受那等力量的灌輸?” 平頂伯搖搖頭,這也是他想說的。 各處涼棚靜了下來,文武百官們低頭喝酒,女眷們則刻意扭頭,不去看佛門的和尚。 沒話說了,但心里又不服氣。 “爹,您怎么看?” 王小姐笑吟吟的望著首輔大人。 王首輔淡淡道:“多看,少說,此時下定論尚早。” 即使心里認(rèn)定許七安斗法難勝,心里已經(jīng)開始琢磨下一個人選,但有過剛才的打臉,王首輔不可能再妄下定論。 堂堂首輔,不會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我卻有一個想法。” 王小姐笑了笑,看向凈塵和尚,高聲道:“這位大師,八苦陣乃佛門高僧磨礪佛心所用,與戰(zhàn)力無關(guān),縱使是高品武者,也難以輕易破陣,可對?” 凈塵和尚頷首,“與其讓高品武者入陣,不如尋一位稚子。” 王小姐嫣然道:“剛才度厄大師說過,大奉有三次機(jī)會,可對?” “自然。” 王小姐清秀溫婉的臉龐,露出一個明媚笑容:“如今八苦陣已破,就算許七安力竭,無法過金剛陣,那朝廷派出一位高品武者破陣,山腰處那尊金剛,可能擋住?” 凈塵和尚一愣,繼而皺眉不語。 眾人眼睛唰的亮起來,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各種念頭起伏。 對于監(jiān)正為何選一位七品銅鑼斗法,沒有人知道原因,暗自困惑。現(xiàn)在見許七安破了八苦陣,王家小姐又點(diǎn)明利害。 眾人的思路瞬間打開。 “原來這許七安是馬前卒啊,那是不是可以出來了?換一個高品武者破陣。” “嗯,論高品武者,京城多的是,想來是能破開佛門金身的。” “要論武者的話,咱們的鎮(zhèn)北王是當(dāng)之無愧的大奉第一人。” 話題漸漸轉(zhuǎn)到鎮(zhèn)北王身上。 王小姐出盡了風(fēng)頭,她狀若隨意的撇了一眼打更人所在的區(qū)域,見許新年也在看她,心里一喜。 在兩人目光交匯前,王小姐不動聲色的挪開視線。 “剛才說話的是王首輔家的女眷?似乎是他女兒.......”許新年嫌棄的收回目光,他對王家的觀感很差。 因?yàn)橥觞h和魏黨是政敵,王黨幾次三番的迫害大哥,這些許新年都記在心里。 他早就把王黨當(dāng)成自己未來的假想敵。 “鎮(zhèn)北王被譽(yù)為大奉兩百年來最有天賦的武者,可惜他不在京城,否則也輪不到這群禿驢囂張。” 許新年聽見身邊的婦人開口評價。 “這個婦人知道的不少,這份見識,不是尋常人家的婦人能比,也不知道大哥哪里認(rèn)識的這么一位有婦之夫。”許新年暗道。 “我大哥也是練武奇才。”許玲月說。 婦人笑了笑,沒有爭辯。 但許玲月聽出了笑容背后的意思,那是懶得爭辯,就像手握真理的人,不屑與強(qiáng)詞奪理的人爭辯。 ........... 佛山。 許七安休息了片刻,繼續(xù)拾階而上,沿途沒有再遇到關(guān)卡,直接來到了凈思和尚面前。 此時的凈思,渾身宛如黃金澆鑄,散發(fā)一縷縷淡淡的金光。 羨慕啊,我要是學(xué)會這種神功,渾身金燦燦..........許七安腦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現(xiàn)一個詞兒:金槍不倒! “凈思大師!” 許七安停下腳步,在下方臺階坐下,道:“我能休息一會兒嗎?” 凈思小和尚盤膝而坐,微笑頷首:“施主盡管調(diào)息。” 許七安挑了挑眉:“你不怕我再來一刀嗎。” 凈思和尚微笑道:“施主此時經(jīng)脈火燒火燎,還能承受得住剛才那股力量?” “也不是能不能承受的問題,只是技能需要冷卻。”許七安咧嘴。 身體就像容器,超負(fù)荷承受了外界的力量,此刻進(jìn)入賢者時間。但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現(xiàn)在無法再調(diào)動眾生之力了。 這就好比他一天只能撿一次錢,得等明日才能繼續(xù)拾金。所以才說技能需要冷卻。 以四號的秘法調(diào)動眾生之力........秘法應(yīng)該只是一個手段,問題的核心在我自身,是我能調(diào)動眾生之力........我懷疑這是古怪運(yùn)氣的升級版.........很顯然,神殊和尚知道我的這個能力,那么監(jiān)正自然也就知道.........我記得神殊和尚說過,他與我是一類人,甚至他寄生在我體內(nèi)也是這個原因.......這就有點(diǎn)細(xì)思極恐啊! 許七安暗想。 “大師自幼便出家嗎?”許七安閑聊道。 凈思和尚點(diǎn)頭。 “大師修的是禪,還是武?” “禪武雙修。”凈思回答。 還有禪武雙修這種操作?這小和尚的天賦有些驚人啊........許七安頷首,說道:“我聽說,佛門講究先入世,再出世。大師自幼出家,連家都沒有,出什么家?”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