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復仇者-《大奉打更人》
第(1/3)頁
常言道,戰場瞬息萬變。
這句話恰好應在此處。
任誰都沒想到,前一刻還打生打死,勢如水火的蠻族和鎮北王,竟在此刻突然結盟,把矛頭對準手持鎮國劍的神秘強者。
對于五位巔峰高手,同時望來的目光,許七安舔了舔嘴唇,露出了猙獰的,嗜血的笑容。
“你似乎很興奮?真以為有鎮國劍,就能以一敵五?”鎮北王瞇著眼,冷笑道:
“看你的氣息,也是三品,正好血丹效果不夠,那就用你生命精華來彌補。”
三品高手的生命精華不比血丹差,更準確的說,鎮北王煉制血丹是為了龐大的生命能量推動他沖擊二品的關卡。
本質是“龐大的生命能量”,三十萬百姓煉制的血丹是生命能量,三品高手的精血也是生命能量。
只不過平時要殺一名三品太難太難,遠不如屠城容易。
聽到鎮北王的話,燭九和吉利知古舔了舔嘴唇,露出垂涎之色。
圍殺一名三品武夫,平時可沒有這么好的機會。蠻族和妖族是盟友,兩名三品,而北境雖只有鎮北王一位三品,但他占據主場優勢,有護城法陣和重型殺傷法器。
本身就是硬骨頭,其次,鎮北王肯定不會死守云州城。他和燭九攔不住一名只想逃跑的三品。
而殺不死鎮北王,只會招來大奉的反噬,他們害怕那個魏淵再次揮軍北上。
所以雙方偶有沖突,但沒有這樣的大規模戰役。
現在不同,現在是五名巔峰高手圍殺一名三品,即使對方有鎮國劍,頂多也就是烤肉上扎了一根針,吃起來有難度,也只是有難度。
在眾人注視之下,許七安把鎮國劍插在地上,抬起雙手,捧住臉,昂起頭,發出嘶啞的怪笑聲:
“壓抑了這么久,終于可以盡情釋放力量,五個三品的黃毛小子,勉強夠本座吃一頓。”
然后,他豎起一根指頭,宣布道:“第一階段。”
鎮北王等人眉梢一挑,只覺得對方不是虛張聲勢,就是因為血丹帶來的力量有些失去自知之明了。
喂喂,大師你也太飄了吧,雖然你生前可能很強,可你現在只是斷臂加殘魂啊........許七安也覺得神殊狀態有些不對。
每次現出不滅之軀,神殊就會變的怪怪的,性情大變,仿佛換了個人。
“虛張聲勢!”
巫師冷哼一聲,展開手掌,對準許七安:“歹.......”
他想說的是“死”,用咒殺術給予這個突然精神失常般的強者一記重創。
但“死”字說到一半,“許七安”突然食指抵住嘴唇,以一種浮夸的語氣,壓低聲音說道:“噓,三緘其口。”
剎那間,巫師只覺得嘴巴被無形的力量封住,不敢他如何努力的張大嘴巴,就是無法發出聲音。
許七安隨后消失,貼身近戰輸出。
一輪刺目的光團爆發,外人根本看不清戰斗細節,只能通過不斷爆炸的,雷聲般的巨響里領悟到戰斗的激烈。
隨后一道人影跌飛出去,激發氣血后,這位巫神教的巫師肉身膨脹,原本比青色巨人吉利知古還高大。
但現在被打回了原形,胸膛凹陷,腹部一個透亮的劍孔,左手齊肩而斷,斷口平齊,是被一劍斬斷。
高品巫師快飛暴退,過程中激發氣血,以九品血靈的能力,為自己修復傷口,重塑斷臂。
“小心,他沒有弱點,我找不到他的弱點。”巫師沉聲道。
三品巫師叫做“靈慧”,可以看穿敵人的弱點、招式破綻,從而為自己規劃出一套有效的攻擊或反擊計劃。
靈慧給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游刃有余,像是高高在上的強者,不管你如何發狂攻擊,他永遠不慌不忙的化解。
“你是佛門中人?”
燭九尖叫一聲,本能的忌憚,豎眼旋即迸射出仇恨的光芒。
五百年前,在一甲子里被滅國的南妖也好,如今人才凋敝的北方妖族也罷,都吃過佛門的苦頭,都被佛門教育過。
兩百年前的九州,能和佛門一較高下的,只有大奉的儒家。
而今儒家沒落,佛門堪稱九州第一大勢力。
“佛門算什么,待我重聚肉身之日,便是佛門覆滅之時。”許七安猖狂大笑,像極了無法無天的狂徒。
一道金光突兀刷來,直直打中神殊,卻打中了殘影。
下一刻,出手偷襲的燭九心里一凜,猛的回頭,豎眼爆射出金光。
那里一道身影剛浮現,便被金光撕裂,原來只是一道幻影。
噗!
渾身繚繞魔焰的“許七安”落在赤紅巨蟒的背上,他把青銅劍刺入巨蟒背部,拖著它,在這條赤紅色的大路上狂奔。
鎮國劍切開了巨蟒的血肉,切斷一節節頸椎骨。
他身后開出一叢叢血色的花。
燭九凄厲咆哮,巨大的蛇身在城中翻轉,橫沖亂撞。在城頭士兵們眼里,就如同一條發狂的蛇沖進了沙盤。
這時,青色巨人吉利知古,無聲無息出現在許七安身后,巨劍霍然劈下。
許七安身后仿佛長著眼睛,回身方撩鎮國劍。
當當當.......
門板似的精鐵重劍在青色巨人手里像是玩具,兩人在一瞬間,對拼二十余刀,重劍一寸寸縮短,崩出一塊塊碎鐵片。
許七安騰聲而起,按住青色巨人的腦袋,游魚般的竄到他身后,咔擦一聲,青色巨人的正臉出現在了后背。
銅劍一閃,割開了皮膚外的角質甲胄,割開喉管,割開頸動脈。
紅中帶青的鮮血如同噴泉,強大的壓力下,噴起數米高。
鎮北王突然頭皮發麻,出于武者對危險本能的直覺,他猛的朝前騰躍,劈開了斬向頭顱的一劍。
也就在他站穩的剎那,神殊如影隨形,已殺至身后,鎮國劍爆發煊赫的金光,仿佛要將虛空斬碎。
鎮北王眼里只剩煊赫的劍光,汗毛豎起,身體每一根神經都在向他傳輸危險信號,告訴他:危險危險,不避開會死!
自山海關戰役后,已經很多年沒有遭受過致命的威脅。
這一刻,他的心反而平靜下來,念頭前所未有的澄澈,有些人,越是危險,就越能爆發潛力。
天賦絕倫的鎮北王恰好是后者。
他表情波瀾不驚,他眼神平靜如鏡,他握住了拳頭,緩緩打出,卻又快到極致。
一股霸道無雙的拳意激蕩而出,引起天地異變,高空云層旋轉,呈旋渦狀。大地轟隆隆顫抖,似乎無法承受如此霸道的意氣。
眾所周知,武夫之粗鄙,古今少見,沒有炫目的特效,沒有花哨的技能。
因此,鎮北王這一拳,完全以自身氣機引動天地異象,極其可怕。
當!
拳頭和劍刃碰撞在一起,天地間一聲洪鐘大呂,直接震暈遙遠處的士卒和蠻族騎兵。
狂暴的能量化作純粹的沖擊波,兩人為中心,方圓數里的地面轟然下沉。
吉利知古、高品巫師等人也不得不暫避鋒芒,躲避這股可怕的沖擊波。
高壓之下,鎮北王轟出了他人生中最巔峰的一拳。
他的拳頭已經化作血泥,斷裂的腕口不斷流淌出鮮血。
霸道,是他堅持的武道,也是他凝練的意。
“有趣有趣,極少見到有人修霸道之意。”
“許七安”一手持劍,一手捂臉,神經質似的大笑,笑的讓鎮北王脊背發寒。
“呼,呼........”
緩緩后退的鎮北王,聽見了身旁傳來喘息聲,他左右瞥了一眼,發現吉利知古和高品巫師緩步靠近自己。
似要會合。
而遠處的地宗道首也慢慢挪移方向,挪移到三位近身戰強者的后方。
他們不敢分散了。
“他沒有弱點,近身戰堪稱無敵。”巫師傳音說。
“他的肉身很古怪,非我等能比。”青色巨人也給出自己直觀的感受。
“但他似乎沒有“意”。”鎮北王傳音道。
他的手還沒恢復,血肉緩慢蠕動,消除淡金色的火焰。
佛門中人,禪武雙修,肉身邪異可怕..........太強了,佛門何時出了這樣一位強者,他到底是誰。
到此,五位強者不復剛才的自信。
.........
靠近城墻的房舍頂上,大理寺丞和兩位御史站在屋脊,瞇著眼,眺望著遠處的戰場。
他們只是凡人,根本看不清戰斗細節,最多就是從轟隆隆的爆炸聲,以及吹到近前來時,化作狂風的氣機波動,判斷出此戰的激烈程度。
但好在身邊有楊硯這樣一位金鑼,堂堂四品,平時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如今做個“望遠鏡”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劉御史一邊踮腳張望,一邊問道:“楊金鑼,戰況如何?”
大理寺丞緊接著追問:“那位神秘高手如何能戰五人,他,他可還好?”
楊硯心潮澎湃:“.......太強大了,那位神秘高手太強了。面對五位三品圍攻,竟憑一己之力,壓住了他們。”
“好,好!”
大理寺丞激動的渾身顫抖。
趁著大奉士卒與蠻族停止交戰,那些存活的江湖武夫紛紛溜上城墻,各自挑了一處城墻俯瞰。
太強大了,這就是巔峰高手的戰斗。
云州城可是一座擁有三十多萬人口的大城,普通人橫穿這座城市,得走整整一天。
騎馬也要兩個時辰。
而今他們從城頭俯瞰,只看見大片大片的廢墟,只有臨近城墻位置的房舍保持完好。
這是因為城中的強者們不以破壞為目的,否則,只怕連四面城墻都已經被拆。
“干他釀的,殺了鎮北王和蠻子、蛇妖,為楚州城的百姓報仇。”
一個年輕的江湖人怒罵道。
“放肆!鎮北王乃親王,你犯了大不敬之罪。”
遠處,一位黑袍密探聞聲,勃然大怒。
“老子說的有錯?”
那年輕的江湖人有著北境人的火爆脾氣,吊著眼睛,毫不畏懼的與密探對罵:
“鎮北王為一己之私屠了楚州城,狗屁的親王,連鎮國劍都厭棄他。”
“對,殺了他們,老子這次要是能保住狗命,一定把鎮北王干的事宣傳出去。”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抚宁县|
屏东县|
关岭|
浦北县|
广西|
东台市|
扎鲁特旗|
鄂托克前旗|
贡嘎县|
武城县|
凤山县|
禄劝|
大兴区|
通州区|
云安县|
崇明县|
乌兰浩特市|
广德县|
元氏县|
灵宝市|
左云县|
安塞县|
秭归县|
涟水县|
龙海市|
留坝县|
西藏|
闻喜县|
高要市|
南投市|
云和县|
遂溪县|
佛坪县|
高陵县|
合江县|
纳雍县|
岳阳县|
佳木斯市|
资兴市|
胶州市|
兴安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