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伴隨著響徹云霄的咆哮聲,城頭的守卒,紛紛愕然。 馬道上搬運檑木、弩箭的士卒和民兵們,丟下了手中的活計,不顧一切的撲向女墻。 許銀鑼要鑿陣? 七萬多敵軍,來勢洶洶,殺個三天三夜也殺不完,盡管士卒們對許銀鑼奉若神明。 他們和市井百姓不同,久經沙場,知道人力的極限。凡人怎么可能做到一人獨擋七萬余人。 站著不動給你殺,也殺的手軟,殺的力竭,何況是敵方精銳部隊。 “別探出頭,你們想死么!” 一位將領見狀,勃然大怒,咆哮道:“守城!這是你們的任務,開炮,都他娘的給我開炮,別愣著。許銀鑼是鑿陣是為了減輕我們的壓力,你們就算死,也得給我守住。” “是!” 山呼海嘯般的應喝聲。 士卒們一個個紅了眼眶,咬牙切齒。。 能跟著許銀鑼保衛疆土,死也無憾。 古時有天子守國門,今有許七安一人鑿陣,皆是可載入史冊的壯舉。 軍心前所未有的凝聚。 ............. “轟!” 那道騰起金燦燦光芒的身軀,以粗暴不講理的姿態,重重砸落在城下,大地猛的一顫,炸起的沖擊波把方圓十幾米內的敵軍化作肉塊。 破損的甲胄、殘破的刀刃,被震的浮空。 許七安左手一壓,氣機籠罩甲胄刀刃等碎片,瞥了眼兩側、前方揮舞鋼刀殺來的敵軍,袖子用力揮舞。 甲胄、鋼刀、長矛等物,朝著四面八方激射。 前頭沖鋒的士卒腦袋突然炸裂,手臂砰的折斷,胸口出現拳頭大的空洞........死狀各不相同。 但這并不能讓敵軍畏懼,依舊奮不顧身的沖殺上來。 許七安起初揮舞出刀芒,將四面八方涌來的敵軍砍瓜切菜般的斬殺,無人能近身。 很快他就改變了戰法,氣機含而不發,以金剛神功的體魄,化勁武夫的身手以及太平刀的鋒芒與敵軍肉搏。 身陷敵營,環顧皆敵,氣機能省一點是一點,四品終究是人,人就有極限。 以一人之力鑿陣,想殺穿數萬敵軍,他需要顧慮的首先不是敵人的強大,而是體力。 魏淵曾經和他叨嘮過,當年山海關戰役中,其實大部分高品武夫都是死于力竭。 戰法一變,瞬息之間? 起碼有數十把鋼刀從四面八方斬來? 武者對危機的預感讓許七安捕捉到每一位敵方士卒的動作,卻無從躲避。 這便是真實的戰場,亂刀砍死高手的戰場。 噗噗噗........許七安或刺或挑,或砍或揮,收割著一名名敵卒的性命。 當! 一名敵卒縱身躍起,鋼刀狠狠砍在許七安頭頂? 精煉鋼刀瞬間卷刃? 許七安反手揮出太平刀? 把這名敵卒腰斬。 他沒有回頭? 堅定不移的向前挺進? 憑借武夫體魄? 硬抗刀槍劍戟。 死了兩三百人后,敵卒悍不畏死? 前仆后繼。 死了五六百人后? 敵卒雙目赤紅? 反被激起兇性。 死了七八百人后,漸漸的,有人開始游擊、纏斗,摘下腰間軍弩射擊,而非持刀硬上。 “走開!” 火器營的營長勃然大怒,一把推開炮兵,緊接著一腳踢在炮架,踢的數百斤重的重炮調轉了炮頭。 這位營長親自填裝炮彈,校準,點燃引信。 炮身亮起一枚枚扭曲的符文,從炮身向著炮口蔓延,蓄力完畢,而后,“轟”的一聲,整座重炮猛的往后一退。 炮彈激射而出,沿途撕裂士卒身軀。 許七安提前捕捉到了危機,但是沒有躲,揮舞太平刀斬向炮彈。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里,圍攻許七安的士卒被這股可怕的氣浪撕的四分五裂。 滾滾塵煙中,一襲青衣染血的大奉銀鑼巍然不動,除了衣袍遍布焦痕,毫發無損。 他持著刀,緩步前行,前頭的敵卒面露懼色,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 紛紛推開,竟不敢擋他去路。 許七安抖了抖刀鋒血跡,狂笑道:“康炎兩國的孬種,竟無一人是男兒?” 城頭,大奉將士熱血沸騰,怒吼著回應,吼的面紅耳赤,青筋怒綻。 一時間士氣如虹,竭力的拋下檑木,射出弓箭、床弩和火炮。相比起昨日,有了許七安一人一刀鑿陣,守卒們的壓力確實減輕了許多,到目前為止,傷亡極小。 遠處,騎在馬背觀戰的努爾赫加皺了皺眉,城下有一個體魄無雙的莽夫鑿陣,城頭有火炮、弓弩輔助,僅是這一刻鐘不到,己方的傷亡有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 攻城本就是以十命換一命的苦差事,再給這小子殺下去,損失慘重倒也罷了,士卒們被殺破膽才是重大損失。 他的底牌不知道還有多少............努爾赫加環顧四周,大喝道:“炎康兩國的勇士們,誰去斬此獠首級?” “沖鋒營第二營,愿去殺敵!” 步卒陣營中,一位將領大吼道。 這位將領穿著漆黑重甲,手中提著一口重大八十斤的陌刀,康國的將領都喜歡使這種兵器。 努爾赫加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里白。” 那將領大吼道。 “好,準你帶兩營出列,將此獠的人頭提回來見我。”努爾赫加朗聲道。 營長阿里白一夾馬腹出列,調轉馬頭,望著身后的士卒,咆哮道: “你們是不是孬種?” 親眼目睹許七安兇威,內心難免產生懼怕的康國士卒,聽到質問,眼里瞬間燃燒起怒火。 沙場征戰之人,最不缺血氣。 阿里百手持陌刀,繼續咆哮: “大將軍戰死城頭,我等若不攻下此城,回去也是一個死字。破了城,斬了這個囂張的大奉匹夫,回去就能加官進爵。” 士卒們的熱切之情瞬間點燃。 阿里白仍舊不滿足,怒吼道:“大將軍便是死于此獠手中,奇恥大辱,血海深仇,不得不報。” 那兩千步卒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怒吼: “奇恥大辱,不得不報。” 見狀,阿里白不再說話,一夾馬腹,沖鋒! 兩千步卒緊隨其后,聲勢浩大,仇恨軍功交織出悍不畏死的士氣。 城頭,張開泰等將領臉色微變,不可遏制的生起擔憂情緒。 “我得去幫他,不能讓他一人鑿陣。”張開泰順勢登上城頭。 他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巫神教軍隊的軍級制度,與大奉相差不大,十人一伍,伍長必是煉精境。十伍一隊,百夫長必是練氣境。十對一營,到了營長,則按照兵種的不同,以及軍功的多寡來安排。 火器營這樣的部隊,因為不需要身先士卒,營長的修為通常煉神境便夠了,撐死了銅皮鐵骨。 騎兵營和步兵營的高級將領才注重修為,身先士卒,最容易犧牲。 其中尤以步兵最危險。 因此,阿里白雖是營長,修為卻是實打實的五品化勁。 可想而知,許七安要面對的是怎樣的圍攻,是怎么樣的一群高手。 加之周遭被他殺怕了的第一波攻城士卒,肯定也會借此機會反撲,爭人頭搶軍功。 “你不能去!” 李妙真蹙眉,攔住了沖動的武夫,搖頭道: “你這一去,努爾赫加率高手攻城怎么辦?我沒了金丹,無法牽制他。你終究是要回來救援的。 “另外,敵軍還有三座萬人步卒陣沒動。還有騎兵沒動,你這一去,努爾赫加哪怕拼的損失慘重,斬了你,也是賺的。” 許七安一人鑿陣,本就是送死的行為。 炎康聯軍巴不得大奉高手下城,求之不得。他們還省了攻城的麻煩。 李妙真繼續道:“許七安為什么要獨自鑿陣,是為了讓你下城去的?他是為了牽制下方的敵軍,減輕你們的壓力,減輕傷亡。而努爾赫加忌憚他的底牌,會試圖讓軍隊耗盡他的氣力,逼他施展底牌。 “他鑿陣,才能讓對手忌憚,明白嗎。他是在用自己的安危,減輕你們的傷亡。別意氣用事。” 頓了頓,李妙真幽幽道:“現在守軍認為他所向披靡,士氣正旺,你這一去,就是救援,在守軍們看來,許七安的無敵之姿就坍塌了。” 聞言,遠處奔過來的將領停了腳步,打消了隨張開泰下城助陣的沖動,李妙真說的話句句切中要害。 李妙真環顧眾將領:“你們安心守城便是,他精疲力竭后,自然會回來。到時候,才要依仗你們對付努爾赫加等高手。” 張開泰默然,緩緩掃過周遭士卒,他們臉色亢奮,他們斗志昂揚,熱血沸騰的和城下的那人一起戰斗。 這股無敵意氣,一旦破了,再想樹立,難如登天。 張開泰被李妙真說服了。 一定要回來........幾名將領霍然轉頭,看向那道金光燦燦的身影,獨自一人,朝著千軍萬馬,發起了沖鋒。 .............. 狂奔中,許七安甩出太平刀,暗金色刀光化作一線,一氣斬甲十八,最后被一名煉神境的百夫長揮刀嗑飛。 太平刀回旋一圈,最終落回許七安手中,他疾沖數十步,驟然躍起,化作旋轉的螺旋刀光,宛如電鉆一般,迎接這兩千名士卒。 噗噗噗! 當當當! 手持重盾的士卒,身軀連帶鐵質盾牌一同被絞碎,許七安以蠻橫不講理的姿態,清出一條血色之路,殺入了敵軍腹地。 而后旋身揮刀成圈,漣漪形的刀光擴散,斬滅一個個血肉之軀,再次清出一片無人地帶。 康國的士卒們迅速散開。 阿里白調轉馬頭,騎乘戰馬沖鋒,陌刀的刀口朝下,借著馬匹的沖鋒之勢,狠狠一挑陌刀。 當! 脆響聲里,陌刀一分為二,半截刀沖天拋飛。 兩名百夫長掩殺而來,一人手握長槍直刺許七安后庭,一人正面沖鋒,揮刀斬他雙眼。 角度刁鉆。 縱使是銅皮鐵骨,也不是真的無懈可擊,渾身上下總有些防御稍稍薄弱的地方。 許七安一腳踩下槍頭,以此為軸,旋身再一腳將那名百夫長的頭顱從脖子上踢飛,而后借著旋身之勢,用力劈出太平刀。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