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這并非個例,武夫體系和其他體系不同,隨著修為的增強,心念也會越來越“無法無天”,瞻前顧后的人是成不了高品武夫的。 基于這個原因,沙場殺敵時,很容易熱血沸騰,不管不顧,許多武夫就會殺著殺著,身陷敵營,回不了頭。 張開泰心里陡然一沉,惶恐擔(dān)憂的情緒在內(nèi)心翻涌,顧不得維護許七安無敵的形象來鼓舞士氣,看向眾將領(lǐng): “你們在這里守著,我去救許七安。” “指揮使大人,我們與你一同去。” 幾位高級將領(lǐng)不同意他單獨出戰(zhàn)。 張開泰搖搖頭: “你們得留在這里,咱們都下去了,虎視眈眈的努爾赫加必定出手。我去救許七安,我去,他是我打更人衙門的后輩,我要替魏公護著。” 這一次李妙真沒有阻攔,眼波盈盈的望著許七安的背影。她的金丹告訴她,那人還有余力,足夠撐到張開泰去救人。 ............ 敵軍洶涌而來,宛如鼠群,雙方距離不斷拉近。 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沖鋒在前的各部統(tǒng)領(lǐng),面露猙獰。騎兵們甩動著繩索,陌刀軍揚起了重型軍刀,破陣營高舉盾牌,加快沖鋒。 沒人看到,許七安的指縫間,紫色的粉末紛紛揚揚,隨風(fēng)飄散。 監(jiān)正贈予他屏蔽氣運的法器,被他親手粉碎。 再無東西能擋他磅礴氣運,也再無東西,能影響他攝取眾生之力。 許七安緩緩收刀入鞘,坍塌了所有氣機,收斂所有情緒。 以楚元縝教導(dǎo)的養(yǎng)劍意之法,調(diào)動眾生之力,是他在佛門斗法中領(lǐng)悟的奧義。 核心就是借眾生之意,養(yǎng)吾刀意。 身后的一萬多名大奉士卒,凝聚出的無敵意氣,此刻,盡數(shù)歸于許七安體內(nèi)。 真當(dāng)我許七安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某一刻,許七安睜開了眼。 鏘! 天地一刀斬! 暗金色的刀光席卷天地間。 沖鋒的騎兵失去了自己的下半身,與戰(zhàn)馬的頭顱一起滾落。 持盾的步卒不受控制的撲倒,然后和自己兀自前奔的下半身撞在一起,雙雙跌倒。 號稱一刀之下人馬俱碎的陌刀軍,自己先被一刀俱碎了。 兩萬精銳,在這一刀之下,直接折損了三分之一。 一刀斬下,天地間多了七千條戰(zhàn)魂。 明明是數(shù)萬人的戰(zhàn)場,此刻,卻陷入了死寂,短暫的沒了聲息。 幾秒后,狂勒馬韁的聲音此起彼伏,那些幸存的騎兵、陌刀軍以及破陣步卒,同時停止了沖鋒,然后,倉皇逃竄。 黃金千兩也好,千戶侯百戶侯也罷,在這一刻如同夢幻泡影。 那一刀的威力,讓他們嚇破了膽,恐懼在心里炸開。 更遠(yuǎn)處,努爾赫加身后的敵軍,一陣騷動。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打到現(xiàn)在,兩國聯(lián)軍的士氣坍塌已經(jīng)不可避免,被一個大奉武夫,活活打散。 三品,三品?!他果然還有底牌.........努爾赫加瞳孔陣陣收縮,心臟劇烈跳動,有恐懼,有心痛,有燃燒一切的怒火。 這一刀斬的,是炎康兩國要花數(shù)年,乃至十幾年才能培養(yǎng)出的精銳。 努爾赫加臉色陰沉的掐動手指。 別說康炎兩國聯(lián)軍,就連城頭的大奉士卒,都睜大了眼睛望著這一幕。 沒有歡呼,沒有叫好,一個個像是失去言語功能,沉浸在極度的震撼里。 李妙真睜大美眸,有些癡了。 張開泰站在女墻間的縫隙里,保持著要躍下城墻的姿態(tài),卻在這一刻化作雕塑。 突然,張開泰如夢初醒,臉色大變,沉沉低吼一聲:“快,救人!” 他記起來了,他記起許七安的絕招了。 天地一刀斬。 一刀之下,敵死我廢。 李妙真渾身一震,終于有了害怕和恐懼,尖叫道:“去救人。” ............ 陣前,努爾赫加停止掐動手指。 卦象顯示,上上大吉。 他當(dāng)即召喚巨鳥虛影,勾住雙肩,騰空飛起。 炎君須發(fā)飄飄,于空中暴喝:“許七安,本君今日把你挫骨揚灰,祭奠陣亡的將士。” 他居高臨下的俯瞰,那襲青衣的氣息迅速衰弱,眼神黯淡無光。 此刻,炎君無比確信,對方底牌耗盡。 武者的危機預(yù)警沒有反饋,卦象顯示上上大吉。 而以他三品之下幾乎無敵的修為,斬了這名大奉年輕銀鑼,十拿九穩(wěn)。 磅礴的氣機壓力從天而降,炎君尚未抵達,可怕的氣壓已讓許七安有些站立不穩(wěn)。 許七安抬起頭,望著裹挾著殺意和怒意的雙體系四品巔峰高手,他笑了起來。 真以為我鑿陣,只是單純的拖延時間? 嗤.........最后一頁紙張燃燒,一股清氣將他包裹,許七安輕聲道: “我的狀態(tài),恢復(fù)巔峰。” 剎那間,枯木逢春,強大的氣機從這具疲憊的身軀中誕生。 許七安收回刀,坍塌了所有氣機,收斂了所有情緒,體內(nèi)仿佛有一個漩渦。 危險!危險!危險! 炎君臉色大變,武者的危機預(yù)警給出回饋,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咆哮著危險,每一根神經(jīng)都在催促他逃命。 這時,炎君感覺自己被一道念力鎖定了,死死的鎖定。 我的卦術(shù)明明是上上大吉,為什么煉神境的危機預(yù)感會給出這樣的回饋..........炎君想不明白其中緣由,兩者產(chǎn)生了矛盾。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至少,在武夫身上從未有過。 巨鳥的虛影消散,佛門僧人的虛影無縫切換,炎君伸出雙臂,雙手掌心對準(zhǔn)許七安。 “放下屠刀。” 佛門戒律。 “死!” 咒殺術(shù)。 許七安體表蕩起淡金色的光輝,讓兩個法術(shù)宛如泥牛入海。 炎君的臉色“唰”的蒼白,他知道為什么卦象顯示上上大吉,因為許七安體內(nèi)有道門金丹,一顆金丹破萬法,卦術(shù)是算不了擁有金丹的目標(biāo)的。 咒殺術(shù)、佛門戒律同樣對金丹無效。 僧人虛影消散,巨鳥虛影無縫切換,勾著努爾赫加撤離。 逃,趕緊逃。 再高一點,飛的再高一點,粗鄙的武夫無法長久騰空,飛上天就安全了.......... 許七安抬頭,蔚藍的天空中,極遠(yuǎn)處,一只蒼鷹振翅騰空。 魏公,你該走的路,已經(jīng)走完。 而我的路,才剛開始。 我會像雄鷹一樣展翅翱翔,斬殺一切敵..........我已退無可退。 這一刻,太平刀、天地一刀斬、心劍、獅子吼、養(yǎng)意,在此刻融為一爐。 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爆發(fā)。 一抹極致璀璨的刀華騰空,一閃而逝。 高空中,那抹消逝的刀光突然出現(xiàn),將努爾赫加腰斬,殘肢于兩國聯(lián)軍眼中,無力墜落。 元神肉身一并斬之。 這一刀斬斷的,是一位國君生死榮辱的甲子年華,是一位三品之下近乎無敵的強者,六十載的極致修為。 許七安周身血霧爆開,金身破碎,出現(xiàn)了一道幾乎將他攔腰斬斷得猙獰傷口。 意名:玉碎! 絕境之人,退無可退。 此意,發(fā)于心,出于刀,只為玉碎,不為瓦全。 傷人傷己。 魏公,我已入四品,這一刀,我取名為玉碎。可惜你再也看不到了...........許七安眺望東北方向,默然不語。 隨后,他拄著刀站穩(wěn),睥睨敵軍,狂笑道: “炎康兩國的孬種,無一是男兒。有錯?” 炎康兩國大軍潰散,倉皇逃竄,兵敗如山倒。 張開泰終于趕到,探手接住了仰頭栽倒的年輕人。 他咧了咧嘴,滿嘴鮮血,不高興的說:“怎么是你,李妙真呢,李妙真那臭娘們怎么不來接著我。” 張開泰張了張嘴。 他旋即皺了皺眉:“好吵.........” 張開泰死死捂住他的傷口,強笑道:“是將士們的歡呼聲,他們在為你歡呼,又哭又叫的,嘿,老子還沒看見過他們這副模樣。” 許七安沉默了一下,“沒給魏公丟人吧。” 原本在魏淵死后,強忍悲傷不曾哭泣的張開泰視線瞬間模糊,泣不成聲。 魏公,這是你的傳承。 ............. PS:這章質(zhì)量應(yīng)該還行,這兩天,兩個大章,質(zhì)量都不錯,比較耗神,寫的比較慢,大家見諒。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