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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道：“你為什么要為別人的未來擔心呢？我知道你不喜歡同伴難過，也不喜歡因為同伴難過帶來的壓抑氣氛。但林霧，這不是你的義務和責任，你也沒有改變朋友生活軌跡的權力。”

    石頭道：“我這個人從不會主動去幫助任何朋友，因為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需要幫助。但我相信他們需要我幫助時一定會開口向我求助。如果有人愿意自尋死路，而不是向我求助，說明他沒有把我當成朋友，因此我也不需要幫助他。”

    石頭問：“明白我意思了嗎？”

    林霧：“明白，就是我吃飽撐著唄。”

    “沒錯。不過每個人都有缺點，你也不用太苛責自己。”

    林霧氣道：“老東西。”

    石頭沒還口，繼續道：“不要將自己認為正確的行為強加在別人身上。作為一個需要被幫助的人，拿來永遠比送去要強。”拿來是對方主動去拿，必然是對方想要的東西。送去，是自己送給對方，是自己認為對方想要的東西，但未必是對方想要的東西。

    石頭所說是對是錯？林霧不知道，但他就此反思了自己這近一年來的時光。一年來他始終執行送去主義，不可否認是增加了暗影不少人的實力。反過來想，等別人來拿未必會降低實力的提升。

    他想起了火舞，火舞與自己戀愛時，也是為自己好出發，給自己送來各種物品、規則和好處。她從未考慮過自己想不想要。從理智角度考慮，為了自己未來當然應該選擇收下。但人這東西很復雜，不會只用理智考慮問題。

    反過來，當自己需要時向火舞求助，自己就不會反感火舞的給與行為，反而會感謝火舞的幫助。

    行吧，就這樣吧。

    ……

    早起洗衣，換下那套帶著泥漿的衣服放進水桶，接上設立在二樓樓梯附近的水龍頭，肉眼看見水的顏色變黃。林霧此時超級佩服自己，這么臟的衣服自己也能義無反顧的穿在身上。

    沖了幾遍水之后，終于是弄干凈了泥漿。坐下來，放上洗衣板，放上衣服，灑上洗衣粉，搓搓搓搓，搞定收工。

    “要么放著我來洗，要么我教你怎么洗。”也準備洗衣服的瑪雅在一邊看了半分鐘，發現林霧要收手，忍不住開口說話。

    林霧摸索口袋，掏出一疊鈔票：“拿去。”這是他隨身攜帶的點火物。

    瑪雅懶得理他，把他趕到一邊，放下自己的衣服開始清洗，林霧在旁邊學習，邊看邊問：“護衛軍應該也有洗衣機吧？”

    瑪雅回答：“每年只有四個月留在營地，其他時間需要外出訓練或者執行任務。由于機器操作簡單，科技完全碾壓，因此鍛煉的核心內容是士兵的意志。其中包含了專注力，忍耐力，思考力和創造力等等。”

    林霧：“這和洗衣機有什么關系？”

    瑪雅道：“我們需要模擬很多場景進行訓練，比如缺乏能源，比如全球停電等情況。我們使用機器，但我們也在學習脫離機器。護衛軍不僅只是保護曙光，第一核心宗旨是保護人類。如果哪天曙光違反基本規則，我們有義務將其消滅。”

    林霧道：“所以你們需要模擬在不使用任何電子設備的情況下，達到消滅曙光的目的。”

    瑪雅：“沒錯。”

    林霧問：“沒考慮投降嗎？”

    瑪雅愣了半晌，看著林霧認真問：“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林霧道：“曙光墮落，護衛軍消滅了曙光，隨后人民會消滅護衛軍。你們不是死得很慘？”

    瑪雅問：“你對曙光持完全信任態度？”

    林霧道：“不，曙光一直教導我們對所有事物持質疑態度。如果我不相信曙光，我就不會持質疑態度。如果我相信曙光，我就會質疑你們護衛軍消滅曙光的目的。再說，如果曙光想墮落，別說你們護衛軍，全藍星人類搭上都不夠。”

    瑪雅并沒有回答這問題，她不能就此事想林霧進行過多的解釋。創造曙光時，人類已經考慮到曙光不受制衡的后果。設計師們更相信規則制約，而不是相信道德約束，也不相信AI始終會按照規則運行。

    表面看曙光訓練護衛軍，護衛軍保護曙光。實則曙光要求護衛軍優先執行制約曙光的程序而不是曙光命令。如果曙光沒有提出這個要求，護衛軍必須毀滅曙光，這條規則又是由曙光向護衛軍傳達的優先規則。

    瑪雅完全沒興趣向林霧去解釋護衛軍和曙光之間的怪異關系，好在林霧也沒興趣和護衛軍去辯論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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