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豁出去了，覺得不管瞎扯什么話題，反正把楚皓天順利引去手辦店就是勝利，他幾個星期前就想去金玉蘭大學附近那家有名的手辦店看看了，“你換個思路想，讓一家京劇社起死回生多有挑戰性啊，從低到塵埃扶搖直上！到云霄！把一手爛牌打成巔峰王者，多酷炫！皓天我相信你行的，你不是覺得老師給的畢業設計課題太無聊嗎，把京劇社做紅總不無聊吧？”

    “無聊。”

    “啊？”孫明不解，“怎么就無聊了？”

    “因為——醫生是不會去搶救死人的，律師不會打必輸的官司，我也不會去接注定破敗的生意。”楚皓天說著，微微側頭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夕陽在他臉上灑下一層朦朧的光，那么柔和的光澤竟也無法淡去他眼角眉梢的鋒利，仿佛高高在上，不近人情，“還有，你走錯路了，回學校的路在那邊。”

    “喂，皓天，皓天！”

    眼看著楚皓天往另一條路上走去，孫明連忙去追他：“你等等我！”

    步伐利落的楚皓天從林謙面前走過，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抬眸看了林謙一眼——這個斯斯文文的男生，好像是得預選賽第一名的那個江城大學京劇社社長吧？從剛剛起就一直看著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他沒有留意到么？

    但，楚皓天也僅僅是看了林謙一眼而已。

    他趕著回學校，去做手頭的一份商務調研報告，他的未來是在商界叱咤風云，和那種為一場無關痛癢的小比賽殫精竭慮的人，不會有交集。

    他注定成為天上的鷹，而那個京劇社社長呢？

    不過爾爾。

    晚秋的風吹過楚皓天的發梢衣角，他從林謙面前快步而過。

    江城大學京劇社的其他幾個人，本來在說說笑笑地聊著天，直到秦大為一下子撞到林謙身上。火滅 

    “喂，走啊，你怎么忽然停下了？”秦大為一邊說，一邊單手扶了一下林謙，又順勢把他撥到一邊去，“看啥呢？”

    林謙的視線這才從楚皓天離去的方向收回來：“沒什么，走吧。”

    “……切，真是的，奇怪。”秦大為也順著他視線看了一眼，沒發現什么異常，搖了搖頭，和一大群人繼續往前走了。

    只有林謙，心里還裝著楚皓天剛才那漠然輕視的神色。

    ——我不會接手那么垃圾的資產。

    所以，在不懂京劇的人眼里，京劇是沒有存在價值、沒有意義的嗎？

    雖然林謙很明白不是所有的外行人都這么想，但楚皓天的態度也能代表相當一部分人了。

    等著吧……

    林謙在心里輕聲告訴對方，京劇社，不是什么垃圾資產，京劇，也不是什么沒有價值的東西。

    京劇藝術的價值，遠遠超出普通人的想象！

    回到江城大學。

    林謙同宿舍的三個室友——許書、趙安秋和小胖子都知道了他們京劇社旗開得勝的消息，紛紛對他道喜。

    江城大學校內直播平臺上，那些一直關注著京劇社動態的水友們也紛紛刷寶石刷汽車，慶祝著京劇社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