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四月二十五日,盛京城內(nèi)。 昔日里大明朝在關外的首善之地,眼下已經(jīng)全然是另一幅模樣了。 城上城下都飄動的無數(shù)八旗旗幟,兵丁軍民丑陋的金錢鼠尾,無不在表明它的主人是誰。 八角殿內(nèi),自黃臺吉一下,兩溜兒光溜溜的腦袋正身肅立,身體仍有些不健康的黃臺吉,怒色大作,就仿佛一頭被外來者侵犯了領地的雄獅,雙目兇神惡煞的盯著所有人。 殿外,一個雄壯的漢子正揮動著皮鞭,對著背對他跪下的一人狠狠抽打著。后者赤著上身,此刻背部已經(jīng)被抽大的皮開肉綻,渾身血跡斑斑。 但那人強忍著劇痛,哪怕每被打中一鞭都要渾身一抖,也不發(fā)出一聲叫喊。 大殿外還跪著的幾個蒙漢軍官,此刻全都噤若寒蟬,把頭深深的伏在地上,都無一人敢抬起頭看看。 龍椅上高坐的黃臺吉仿佛沒有聽到那回響的鞭子聲,雙目緊盯著在座的所有人,這些以兩黃旗為主的官員將領們,也全都一個樣兒,深深的低著頭,表示出自己的馴服。沒一個敢露出異色來的。 十多年過去了,現(xiàn)在的黃臺吉早不是當年剛剛繼承大統(tǒng)的黃臺吉了。阿敏、莽古爾泰,兩大貝勒的倒下和代善的臣服,讓滿清內(nèi)部再無可威脅的到他的人存在。而一場場戰(zhàn)爭的勝利和建虜?shù)牟粩喟l(fā)展壯大,更叫他徹底穩(wěn)固了自己的權(quán)威。 此刻他雖然對在場的大臣們虎視眈眈,可實則卻分心不知道在想什么。這點只看他的雙手,正轉(zhuǎn)著手中的扳指,就可以知道。 地上跪著的人正是圖賴,牛莊一敗,他損兵折將,把自己的堂弟鰲拜都給丟了。可圖賴雖然恨得咬牙切齒,卻真不敢再強攻猛打。鄭軍槍炮犀利,不是血肉之軀可敵的。 而消息送到盛京后,黃臺吉自氣怒攻心,立刻使人將他提了回,再以尼堪統(tǒng)領牛莊兵馬。 黃臺吉并不準備殺了圖賴,當日一戰(zhàn)的細節(jié)早已經(jīng)被人盡數(shù)告知了他,圖賴的指揮并沒有出錯,甚至可以說是很好。換做是其他人,自己的兄弟丟在了戰(zhàn)場上,腦子一昏還不知道做出什么事兒來呢。 到時候損失已經(jīng)鑄就,把人殺了都挽不回來。 牛莊一戰(zhàn),圖賴真沒有犯錯。他手中又沒有大炮?他錯的只是在一個錯誤的地方碰到了一個錯誤的對手罷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