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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后一個罐子的下落(2)-《古董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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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個青花人物罐之中,“周亞夫細柳營”“鬼谷子下山”和“劉備三顧茅廬”已經現世,“西廂記焚香拜月”和“尉遲恭單騎救主”卻不見蹤影。那天我跟黃克武談完,他允諾發動他的關系,在全國范圍內做一次排查,看是否能找得到。

    黃克武作為五脈中僅存的幾位高人之一,聲望不在劉一鳴之下,人脈關系也是極廣。有他出手,我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才一周時間就查出來了,效率未免太高了吧?

    黃煙煙知道我誤會了,說道:“這和我爺爺沒關系,是我找到的。”

    “你?”

    我有點不敢相信。不是看不起煙煙,但跟黃克武比,她還是稚嫩太多。一聽我這口氣,煙煙有點不高興。我趕緊哄了幾句,她才說明白。

    原來黃克武確實發動了各地關系網去找,連藥家的資源都用上了,可一直沒有任何進展。黃煙煙忽然意識到,他們進入了一個誤區:所有的搜尋力量,都放在了古董行業,卻忽略了一個資源同樣豐富卻不太被人關注的領域——博物館。

    從故宮到各地博物館,館藏著的好東西,遠比市面上流通的文物要多。只因為博物館內的東西不可流通販賣,不是商品,只供展示研究,所以在古董市場往往被人有意無意忽略掉了。實際上,無論中國還是外國,博物館才是真正的文物歸宿之地。

    煙煙想到這一點,就自己去借來了中國文物館藏名錄翻閱。這份名錄很厚,里面涵蓋了中國所有一、二、三級博物館的重要藏品清單,每五年更新一次。瓷器類的名單非常多,好在索引做得不錯,她可以直接去查明代萬歷年的人物罐。

    結果這么一查,還真被她查到了。

    在山東煙臺有一個煙臺市閩商博物館,一九五八年建的,正縣級事業單位,一個地區性綜合類博物館,規模不大,不過學術力量很強。山東一共只有三家博物館有資質進行團體考古挖掘,它是其中一家。這座博物館里的多是閩商航海文化文物與山東當地青銅器、鐵器、玉器為主,瓷器相對比較少,更沒有什么一級文物。不過在館藏名錄里,赫然寫著藏有一件萬歷年人物青花罐,但沒寫清楚細節。

    若是別人翻,可能匆匆略過。煙煙心思縝密,注意到了這條記錄,然后特意請煙臺當地的朋友去實地看了一眼,確認上面的紋飾果然是尉遲恭單騎救主。

    這事說起來挺不可思議。無論是藥來還是老朝奉,都是古董行當里的老手,藥不然、柳成絳、歐陽穆穆等人,也是年輕一輩里的佼佼者。這些頂尖高手為了尋找五罐,打得頭破血流,甚至送了性命。可這“尉遲恭單騎救主”罐堂而皇之地擺在一處小博物館里,居然無人問津。

    只能說,這是燈下黑。所有人都被思維盲區給誤導了,全專注在古董江湖,卻忘了古董并非只在江湖中有。

    我心中一陣感動。這事說起來輕巧,做起來卻沒那么容易。全國館藏的青花瓷太多,人物罐也不是特別罕見的物件,要一條一條確認,并最終鎖定煙臺閩商博物館,得花費大心思才成。煙煙可真是下了功夫。

    “煙煙,多謝你。”我真心實意地道謝。

    “呃……不用謝,應該的。”

    對面的聲音有點扭捏,然后立刻掛斷了。我嘆了口氣,煙煙還是在逃避。這件事到底該怎么解決,我也很頭疼,感覺比福公號的難度還大。

    不多想了,先辦正事!

    我沒多耽擱,立刻通知了藥不是。我們兩人當即買了最近一班火車,奔赴煙臺。

    “你可要提前想好,我們到了以后該怎么辦。”藥不是托腮望著窗外不斷后退的樹木,對我說道。

    我在座位上閉起眼睛,這件事細想起來,還真是棘手。

    我們的目的不是罐子,而是罐內的坐標。可現在人家是館藏文物,別說敲開了取坐標,就連開箱用手去摸一下,都得一層層報告打上去。我們不是老朝奉,不能干雞鳴狗盜的事,只能循正規途徑,這就很束縛手腳。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請五脈施壓,最終拿到這個罐子,怎么開?唯一懂得“飛橋登仙”之術的尹銀匠已經瘋了,不可能讓他再施展一次。

    哎呀,想起來這些事情真是千頭萬緒。我心想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無論如何,先把它弄到手總沒錯。

    藥不是看出了我內心的糾結,冷哼了一聲:“如果你覺得不行,那就用我的方法。”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一個學經商的家伙,還能有啥辦法?我連忙開口道:“這不是古董鋪子,也不是你和沈云琛的商業計劃,這是博物館,你那套可別往這使。”

    “最好如此。”藥不是吐出四個字,轉過臉去,繼續看窗外的景物。我看他沒有聊天的興致,樂得清靜,在座位上閉目養神。我忍不住回想起當初跟藥不然去天津的情景,同樣是坐火車,他弟弟可比他有意思多了。

    藥不是突然又把視線移過來:“你是不是在想,跟藥不然同車有意思多了?”

    這家伙……難道有透視眼不成?我趕緊低下頭,像是一個在課堂上偷看小人書被老師抓到的小學生。藥不是瞇著眼睛盯了我一陣,換了一個坐姿,意味深長地說:“我給你講個藥不然的故事吧。”

    “嗯?”我一愣,他什么時候有這種雅興了?

    “藥不然上初中時,學校來了一個轉學生,高干子弟。這位高干子弟很囂張,橫行霸道,連老師都不敢管。結果半個學期不到,他因為偷窺女人洗澡,狼狽地背了一個處分轉走了。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卻清楚得很,這一切都是藥不然策劃的。他花了一個多月時間,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在女浴室的墻上鑿了一個孔洞,然后特意選在女校長洗澡的時候,把高干子弟騙到墻邊,讓他當場被抓了個正著。‘人洞并獲’,證據確鑿,那個高干子弟只能黯然離校。”

    這故事我聽得津津有味,藥不然在初中就已經這么妖孽了啊。

    “你知道這件事最可怕的一點在哪里嗎?”藥不是的聲調微微提高,眼神也隨之銳利,“除了我,沒有人知道是藥不然干的。他們根本想不到一個整天笑瞇瞇的小男生,會策劃出這么狠辣的局。就連我,也只是通過從他的日常行為的蛛絲馬跡中,才推斷出真相。藥不然為了一個目的,竟然把行動貫徹得如此徹底,但同時他又把真正的心思,隱藏得如此之深。”

    我倒吸一口涼氣。

    藥不是道:“別人是外柔內剛,我這個弟弟是外剛內柔,中間還夾著一層霧。沒人能看穿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跟他做敵人,不要抱有任何幻想和僥幸,不要試圖去猜測他的想法。某種意義上,他比老朝奉更難對付。”

    說完他把頭再度轉向窗外,把再也沒有半分睡意的我晾在旁邊。

    我們抵達煙臺之后,哪也沒停,直奔煙臺閩商博物館而去。

    煙臺閩商博物館位于一處相當有特色的老建筑里,那是一座閩南天后廟。歇山重檐、雕梁畫棟,上覆翠藍琉璃瓦,閩南風格強烈,十分精致。當年福建船幫商賈為了保佑海路平安,在航線沿途修了一系列海神娘娘廟。現在拿這個來做博物館,所以才叫做閩商博物館。

    山門和大殿前的那些精致石雕,是這里的一大特色。看解說牌,據說當年一磚一石皆是從泉州運來,梁枋、雀替、重檐之間,有近百處各色浮雕,個個皆有典故。可惜我們有心事在身,無暇欣賞,買了兩張票,匆匆進了廟里。

    得先確認了罐子的存在,再想辦法。畢竟從名錄上看都是虛的,眼見為實。

    館內不大,游客寥寥,標牌擺設什么的漫不經心。如今大家都熱衷于商品經濟,講究***不如茶葉蛋,各地大博物館尚且蕭條,何況這種小館。

    我們轉了一圈,里面展品還真不少,最醒目的是一件秦嵌銅詔版鐵權,這大概算是鎮館之寶了。瓷器分類比較少,但也有那么十幾件,以清代居多,像什么乾隆朝的金胎畫琺瑯雙耳杯、康熙朝的青花開光八仙圖花觚等等,還有明代景德鎮窯的纏枝梅瓶,元代鈞窯的天青釉玫瑰紫斑碗,宋代的建陽窯、越窯的也有那么幾件。

    可是唯獨沒看到萬歷年的人物青花罐。

    這事挺奇怪的。煙煙明明拜托了當地朋友來查驗過,確實還在。怎么我們一到這兒,這罐子就失蹤了?

    不會老朝奉又搶先一步吧?我和藥不是對望一眼,都有遮掩不住的擔心。這次來煙臺,除了黃煙煙就只有我和藥不是知道,按說保密工作不會有紕漏——可對手是老朝奉的話,可真就不好說了。

    我們趕緊找來講解員詢問,那是個小姑娘,除了解說詞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她被我們問得滿頭大汗,只得說去請示領導。結果一問,領導出差去了,啥時候回來不知道。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走過來,態度和氣,問我們有什么事。他是個標準的山東大漢,臉膛是黑紫色的,皮膚皴皺,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地曝曬。唯有兩只圓眼閃亮,透著儒雅之氣。

    他自我介紹叫梁冀——跟漢代那個跋扈大將軍同名——是煙臺閩商博物館的專家,我跟他攀談了幾句,梁冀雙目放光,搓著大手欣喜地說道:“你們很內行嘛。”

    山東人本來就熱情,一言相投,立刻熟絡起來。交談中我了解到,梁冀在這里負責野外考古,不過最近館里經費緊張,野外作業暫停。他沒別的事情好做,就跑來博物館里待著。他剛才看到我們追問解說小姑娘,發現我們不是走馬觀花的普通游客,趕緊親自過來招呼。

    “現在愿意來這里看的人不多了,懂的人就更少了。連我手下的隊員,也跑了快一半了,留不住人。”梁冀感慨地擦了擦鏡片,抑制不住熱情,“歡迎你們能來,挺好,挺好!這個博物館雖然小,可也有些不錯的東西呢。”

    這位考古專家,想必是寂寞得太久了,難得看到兩位感興趣的知音,分外熱情。我聊了幾句,趁機問他:“聽說這里有一件萬歷年的‘尉遲恭單騎救主’人物青花罐,可是我們沒看到啊。”

    “喲,這件東西兩位也知道啊?”梁冀更高興了,往周圍一指,“你們也看見了,這廟里地方小,文物擺不開,所以我們采用輪放制,定期更換。那些撤下來的,都封存了擱在庫房里。你說的青花罐我知道,恰好是昨天撤換下來的。”

    “我們能不能去庫房里看看?”我試探性地提出要求。

    梁冀為難地抓了抓頭,說館里有規定,入庫文物不能拿出來。我看他語氣不是很堅決,懇求道:“我們都是外地來的,不可能在煙臺待到下次換展,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梁冀有點左右為難,說:“咱們這館里還有別的好玩意兒,我可以免費給你講講,何必非要那青花罐子不可呢?”我再三堅持,但梁冀原則性很強,怎么說就是不松口,堅決不肯違反規定。

    我以退為進,作勢要走。梁冀連忙拽住,說要不這樣吧,下午我可以提前輪換一批文物,把它從庫里放出來布展,你們就能看到了。

    這個折中的方案雖然不是我們的本意,但也勉強可以接受。于是我們找了個地方吃午飯,等到下午又來到博物館里。梁冀早早地等在了門口,熱情地給我們一指,說布好了。

    我們順著他的指頭一看,只見那件“尉遲恭單騎救主”青花人物罐,就這么悄然立在了一個大玻璃柜子里。這是件大開門的瓷器,我一眼就能確定,它和其他四件是一窯所出,無論色澤、釉質、開片都如出一轍。我拿出《泉田報告》里附的那張民國老照片比較,也完全一樣。

    “真美啊……”我不由得感慨道。

    不摻雜任何功利目的,它就是這樣一件不可多得的藝術精品。那種從容不迫的雍容氣質,以及那美妙的蘇料釉色,都讓人情不自禁地產生迷戀之情。

    梁冀也按住雙膝,身子前傾,像寵溺自己孩子一樣望著它,一臉陶醉:“這個館里好瓷器也有那么幾件,但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經常一個人看半天都看不夠。”

    我腦門頂在玻璃柜上,盡量湊近。這么輕易就看到了它,讓我總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前三個罐子,我們都是歷盡艱辛,才能接觸到其中的秘密,現在第四件如此輕易地出現在面前,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其實古董這一行就是這樣,眾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有時候事情根本沒那么復雜,遠比你想象中簡單。

    我盡量去觀察,努力去尋找上面的釉囊衣。可惜間隔還是太遠,加上玻璃擦得不是很干凈,影響了觀察效果。非得把它抱起來看,用手去觸摸凹凸,才能分辨出準確位置。我把手貼在柜子上,努力抓過去,現在這個秘密離我近在咫尺,真恨不得立刻砸碎玻璃,把它狠狠抱住。

    有了它,我就擁有四個坐標,在與老朝奉的競爭中處于有利位置。

    “這罐子哪里弄來的?”我問。

    梁冀道:“哦,這件不是出土文物,是一九五八年建館的時候從民間收上來的,可惜捐獻者的檔案早就找不到了。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我懷疑是戰亂逃難至此的大戶從北邊帶過來的。”

    民國二十年之后,五罐分散。前四件分別落到藥、鄭、柳、歐陽幾家手里,這第五個罐子流落山東,也不足為奇。

    我盯著柜子端詳良久,眼睛盯著青花罐,腦子里卻在飛快盤算。

    跟博物館打交道,和古董鋪子完全不同。古董商人重利,只要價格合適,什么都可以談。博物館是事業單位,有自己的一套規章制度,學術氣氛重,官僚氣息也重。不按規矩來,事情很難辦成。

    我和藥不是來得匆忙,只帶了一份故宮開的介紹信,這是黃克武幫我們弄到的。但這介紹信只是介紹,沒有管理效力,至于如何“借”走罐子,還得我們自己想辦法。

    梁冀不知道我的心思,還在樂呵呵地給我講解著。我問他這罐子是否曾經外借給兄弟博物館展出什么的,梁冀斷然否決:“這怎么可能,這雖然不是鎮館之寶,但也極具考古和欣賞價值,博物館怎么可能會放走?我們提交藏品目錄時,都不敢寫得太清楚,就是怕別人借走了不還。”

    難怪煙煙查的目錄上語焉不詳,原來還藏了這個心思在里頭。我心想這可麻煩了,這里如此看重這件文物,拿走的難度豈不是更大?

    這時藥不是走過去,把我推開,開口問道:“這個,能買嗎?”梁冀臉色驟然就變了。我急道:“藥不是,你怎么這么說話呢!這是國家文物,不允許買賣,那是犯罪。”

    藥不是不動聲色:“我就是問問而已。”

    梁冀仿佛受到了極大侮辱,他面色一變,把我們往屋外推:“我還以為你們是同行呢,想不到是古董販子!滾滾滾,給我出去!”我還想分辯幾句,結果梁冀根本不聽。他膀大腰圓,推搡我們兩個不費吹灰之力。我們就這么被生生趕出了博物館。

    我站在大街上,低聲埋怨藥不是,怪他太唐突。明知道梁冀是個熱愛文物事業的人,干嗎還說那種話刺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好感,一下子全沒了。藥不是道:“他只是研究員而已,連副館長都算不上,這事他做不了主。”

    “那你干嗎跟他說這個?”

    “我可不是跟他說。”藥不是伸出手臂,往前一指。我回頭看去,一個矮胖子從博物館里走出來,沖我們使了個眼色,做了“跟我走”的手勢。我們跟著他走到一處僻靜角落。矮胖子遞給我張名片,我一看,原來他是這里的館長。

    “兩位剛才跟梁老師的交談,我恰好都聽到了。梁老師是個專業人才,對外這塊接觸不多,工作態度有點簡單粗暴,我替他道個歉。”館長笑瞇瞇地說。

    我和藥不是都沒吭聲,知道肯定還有下文。館長道:“剛才這位先生問的……是能不能買?”

    藥不是點點頭。

    “我們博物館是公益事業單位,不是地攤兒市場,絕不允許出現文物倒買倒賣的行為。”館長嚴肅地指出,隨即又說道,“當然,我們歡迎全社會監督,對藏品進行嚴格篩選,去蕪存菁,優化品質。”

    他這一句話說出來,我們都聽明白了。博物館不能倒買倒賣,但沒說不能處理贗品。有館長居中操作,找一個專家,出一份鑒定報告說這幾件文物是假的,按贗品報廢淘汰,偷偷流到古董販子手里,這錢還不用過博物館的賬——就算上級主管部門發現了,只消回一句“鑒定有爭議”就結了,沒法追責,誰鑒定古董還沒個走眼的時候?

    我出發之前,特意去問過沈云琛,她最有商業頭腦,對這些貓膩門兒清。地方上的小博物館生存窘迫,不得不各謀生路。倒賣館藏文物,就成了唯一一條生財之道。館長赤膊上陣,跟古董販子親自勾結,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我望著滿懷期待的館長,心中慨嘆。我知道,只要藥不是開個價,價都不用太高,館長立刻就會開始操作,把“尉遲恭單騎救主”青花罐做成一件贗品,交到我們手里。為了拿到一件真東西,居然要先把它說成假的,這件事真是充滿了諷刺。

    藥不是剛要開口,我卻一扯他袖子,無比嚴肅地說:“這不行。”藥不是一愣,不明白我為什么攔住。我搶先一步,對館長道:“您說得對,博物館不該允許文物倒買倒賣,它應該留在這里。”

    館長沒料到我居然說出這么一番話,還以為有什么深意。我又斬釘截鐵地重復了一遍,他像是看神經病一樣打量了我幾眼,滿臉陰沉地走開了。館長倒不擔心我們去舉報他,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錯。寫成筆錄,完全是官方口氣。

    等館長離開后,藥不是看向我,臉色也不太好:“你最好有一個解釋。”我吐出一口氣:“我說過了,從博物館偷文物出來,這是犯罪。”

    藥不是有點惱怒:“我們是從博物館手里收購廢品,就算出事,也是鑒定專家和館長玩忽失職,與我們沒關系。”我回答:“法律或許可以規避,但良心可過不去。如果咱們玩這么一手把青花罐騙出來,那和老朝奉有什么區別?我們還怎么好意思去反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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