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周庸說不方便透露,他搖搖頭:“沒推薦人不接待,不好意思。”我說:“哥們兒你看,我們大老遠開車過來,不能白來一趟吧?” 他擺擺手,沒說話,轉身回去了。 我和周庸上了車往回開,開到學校對著的小樹林,周庸想要停車。我看了眼后視鏡,告訴他別停:“接著開,那個黃校長在樓上看著咱呢?!? 我和周庸把車開到村子的東南角,確認從學??隙床灰姾?,停下車,借著樹蔭的遮擋步行走向學校。 周庸:“徐哥,那黃校長有點奇怪??!” 我說:“是,咱在這條路上等放學,拽幾個學生問問?!? 5點鐘,二三十個年齡不一的孩子沖出學校,看起來都是十歲上下。我們攔住了兩個女孩,指指那邊的兩輛車,問知不知道車是誰的。她們說是老師的。我問她們知道老師是哪兒人嗎?她們說不知道,就知道是大城市來的。 周庸驚訝:“現(xiàn)在鄉(xiāng)村教師都這么有錢?”說著一邊還摸了摸女孩的頭,從口袋里掏出三顆巧克力,說:“還剩三顆,都給你們倆吧?!? 我踹了周庸一腳:“能不能教點好的,女孩子能隨便接受陌生人的東西嗎?”兩個女孩沒在意,說了聲謝謝,然后為三塊巧克力怎么分爭執(zhí)了起來。我正打算找一個年齡大點的孩子再問問老師的事,其中一個女孩生氣地說:“你要是不讓給我,我就把你跟老師親嘴,他還扒你褲子的事,告訴你奶奶?!? 周庸也聽見了,蹲到女孩身邊:“你們老師對你做什么了?” 兩個女孩都不說話了,周庸哄了幾句,兩個女孩告訴他——老師和她們親嘴,把她們“放在沙發(fā)上,褲子脫掉,趴在我們身上?!? 周庸特別憤怒地站起來往學校方向走:“人渣!” 我一把拽住他:“清楚什么情況嗎?這就往里面走?” 周庸緊握雙拳生氣地站住,我問女孩她們有幾個老師。她們告訴我有好多個?!岸际谴蟪鞘衼淼睦蠋煟贿^每次來的人不一樣,只有黃校長經常在這邊,每周都來?!? 我和周庸又問了幾個學生,得知這所學校是別人捐贈給村子的,老師校長都是“城里人”,經常有不同的老師開著車來給他們上課,并對他們進行猥褻。 周庸又憤怒地罵了幾聲,我拍拍他:“現(xiàn)在進去只能壞事,咱晚上再來?!? 回到車里,他仍一肚子的怒氣,點著煙一口吸到底,差點燒到手:“這幫人怎么這么沒人性呢!留守兒童也好意思下手?” 我拍拍他的肩膀:“剛才和黃校長握手的時候,你注意到他的虎口了嗎?” 周庸搖搖頭:“虎口怎么了?” 我說:“他虎口上有像是梅花一樣的五點刺青,你記不記得,咱抓住的那個人販子,他虎口上也有差不多的刺青?!? 周庸:“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有點印象,這代表什么?他們是一伙的?” 我點點頭:“我懷疑是?!? 關于虎口的幾點梅花文身有很多傳聞,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梅花黨——一個神秘組織,每個人的虎口和小臂上都文有幾點梅花。中國流傳著許多梅花黨的傳說,并衍生出了許多文學作品,《一雙繡花鞋》就是其中之一。 我問過老金,是否真的存在這個神秘組織。因為有幾個做夜行者的前輩告訴我,這個組織是虛構出來的。老金說他原來也這么想,但后來他從不同的地方了解到一些信息,就對此產生了懷疑。在許多地方都有這種虎口印梅花的群體組織,這也太巧了。 晚上12點,整個村子一片漆黑,離村子一千米的小學也一片漆黑,只有三樓的一間房間亮著燈,我和周庸只能看清輪廓。 那兩輛車還停在學校門口,我和周庸從車旁翻進學校的矮墻,周庸問我:“徐哥,你說一共就二三十個學生,他們蓋三層樓干嗎?” 我不知道,可能這邊蓋房子便宜吧。 一樓的大門已經鎖了,我和周庸挨著窗戶推了推,找到一扇沒鎖的,跳進教室。我讓周庸把鞋脫了,走路別出聲。“兩輛車都沒走,三樓還亮著燈,人應該還在學校里,咱倆注意點?!? 我們倆提著鞋輕手輕腳繞一樓看了一圈——都是普通的教室。我們上了二樓。二樓有圖書室、醫(yī)務室和幾間空屋,我和周庸進了醫(yī)務室,桌子上擺著一些藥。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我沒開手電,借著手機屏幕的亮光看了看——這些并不是藥,而是艾滋病、梅毒、淋病等性病的檢測試劑盒。難道他們來這兒給孩子們“上課”,都得通過體檢,省得互相感染? 帶著疑問,我和周庸上了三樓。因為三樓很可能有人,我們倆的每一個動作都特別輕。走廊盡頭亮著燈,我們慢慢地向那個房間挪動。 正挪動著,走廊盡頭的燈忽然滅了。我們嚇了一跳,趕緊屏住呼吸站住不動——走廊里一片漆黑,我和周庸只隔了不到一米,卻完全看不見對方。 站了十多秒,沒有任何聲音,我拽了周庸一把,示意接著往前走——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我和周庸輕輕趴在門上,能聽見里面有人呼吸的聲音。三樓有十一個房間,我和周庸挨個扒著門聽,根據里面的呼吸聲和呼嚕聲判斷,最里面的三間屋子都有人。 我輕輕擰了走廊另一頭一間沒有人的房間的門把手——門沒鎖。我慢慢地打開門,和周庸躲了進去,關上了門。打開手機,借著亮光,我和周庸看了一下房間的樣子:衛(wèi)生間、透明的浴室、電視、大床、素色的漆。 周庸小聲給了個很中肯的評價:“這不就是快捷酒店的大床房嗎?”我又檢查了一下旁邊的幾間屋子,都是一樣的裝修。 “徐哥,現(xiàn)在怎么辦?” 我說:“有大床房就先住一宿吧,里面這幾間屋子看樣子也不會有人來——先藏在這兒,明天白天找機會去走廊那邊的屋子看看。” 我們躺在床上瞇著。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村里的學生都來上課后,我聽見走廊里有幾個人說笑著下了樓,然后整個三樓又靜了下來。 我們打開門,走到三樓的另一邊。聽著昨晚走廊盡頭開燈的房間里沒有聲音,我試著擰了一下門,門是鎖的。我拿鐵絲打開門——仍然是間大床房,只不過多了些東西——床頭擺著一盒避孕套,床上扔著一些東西,角落里有個保險柜。 我和周庸拍了一下照,繼續(xù)看其他兩間有人的房間——也只是有人住的大床房而已。我和周庸挨個房間又檢查了一遍,整個三樓的十一間房,有十間是大床房,只有一間是堆滿了舊桌椅的儲物間。學校的三層全是大床房,怎么想都很奇怪——難道這是個賓館,但為什么需要有人介紹才能入住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