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剛想和田靜說說這事,她就打電話過來,說李欣手機里發現兩個“木馬”軟件,問我要不要去看看。我讓她們等著,四十分鐘后,我們到了洋槐市場。 見到了他們,我提議去附近的餐館吃飯,邊吃邊聊。到燒烤店坐下,點了烤干貝和生蠔,我問小Z都檢查出了什么。小Z在李欣的手機里,總共檢查出了三個問題。兩個“木馬”,一個是最常見的貨色,一個是沒見過的高級貨。還有就是,李欣的手機修過一次,有可能在維修過程中,有人動了手腳。 周庸:“咱能反追蹤嗎?通過‘木馬’直接找人,我看《黑客軍團》里這么演過。” 小Z搖搖頭:“那‘木馬’爛大街,在好多地方都能下載到,是不是黑客都能用,根本無從查起。那高級貨也很麻煩,除非有人發出來,說不定能查到源頭。” 我問他這倆“木馬”是通過什么傳播的。他告訴我,高級的那個還不清楚;爛大街的那個,通過點擊鏈接和掃描二維碼都有可能中毒。 周庸:“掃碼也能中毒!” “當然了!”小Z說,“這種‘木馬’病毒現在還不少。” 李欣說自己沒點過短信鏈接,我問她是否掃描過二維碼,李欣點點頭:“前一段在地鐵上,有人讓我掃個碼,說自己正在創業,希望掃碼支持下,我就掃了。” 我問她是不是在被盜刷之前。她想了想,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就是在被盜刷的前一天。” 我轉頭看向小Z,他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說過了,這種隨便能下到的‘木馬’,根本無從查起。” 我說那只能去找那個修手機的了。 “不可能,”李欣搖搖頭,“我這手機剛拿回來就摔壞了,屏換了都快半年了。而且我之前其他手機也都是在他家修的,他家不可能有問題。” 我說碰運氣吧,現在已經沒其他線索了。 吃完飯,問清修手機的具體信息,我讓田靜和李欣先走,把小Z留下了。看著她們出了門,我把發現李欣被人跟蹤的事,告訴了他:“你覺得這和盜刷的事有關嗎?” 他不清楚:“你之前已經用‘社工庫’查過了?” 我說查過了,沒什么大問題。他點點頭:“為保險起見,一會兒回我那兒,再查一遍吧。” 周庸:“徐哥,小Z查的和你有什么區別嗎?” 我說:“當然有區別。‘社工庫’上的資料,都是免費的。小Z能查到的東西,都是收費的。一般都是收費的資料沒什么利潤了后,才放到‘社工庫’上。” 我們回店后,小Z登錄了一個隱秘的信息查詢點,開始檢索是否有李欣的信息。找了一會兒,沒搜到。小Z又登錄了另一個網站——這個網站我也是第一次見。他解釋說,這是一個專供黑客交流和交易的站點。需要在白框里輸入正確的進入代碼,輸錯了的話,會自動跳出。 在輸入了一組極其復雜的代碼后,小Z進入了這個網站。他在網站里,檢索著和李欣有關的信息。十分鐘后,他找到一條‘社工庫’上沒有的信息——李欣的租房信息。 這份信息并不完整,購買包含五十萬條租房完整信息的壓縮包,需要兩千元,本月銷售記錄是一條。我立刻決定買。 付完款,把壓縮包下載下來后,我在里面找到了李欣完整的租房信息。其中包括李欣的具體住址、聯系方式、租賃合同,甚至連是否整租、中介回訪信息、獨居、身份證照片這些信息都在里面。 周庸在旁邊看著:“徐哥,這么多信息,要是落到圖謀不軌的人手里……” 我站起來說要走:“咱趕緊找修手機的問問,晚上跟著李欣,別讓她出事。” 給李欣換屏的,是一家上門修手機的網店。這是家老店,現在已經有兩個皇冠的評級了。李欣近兩年在他家修過三次手機,三次上門的都是同一個小哥。 她把修手機小哥的電話給了我,但我決定先不打,萬一這人有問題,直接打電話就打草驚蛇了。我看了介紹,這家上門修手機的不僅有網店,在電子科技城還有實體店。我決定直接上門找他。 電子科技城里有一個三層的手機商場,地上三層設有各種國產品牌的專柜;地下一層則承載著整個科技城80%的維修業務和山寨手機銷售。 從扶梯下來的那一刻,好幾個人向我和周庸圍來,七嘴八舌問著:辦卡買手機充電器嗎?萬能充要不要?說的同時還不忘互相推搡。 推開他們,往前走到頭,是一圈高檔些的隔斷間,一共有十幾家。左數第三家,是這里最大的一家,也是我要找的手機維修店。 這家店大概有六十平方米,左側的背景墻上寫了主要業務——二手手機收購、專業維修、包膜、保護貼、“越獄”改機、各式配件。右側的背景墻上寫了燕市四家分店的地址。中間用宋體寫著店名——騰達專業維修。 左側是維修區,五六個師傅在透明的櫥窗內低頭拆裝手機;右側是售賣區,除了各種手機和配件外還賣一些U盤、MP4、數碼相框、行車記錄儀;中間一個歲數不大的人,在給銷售人員開會。 看著店里忙碌的人,我拿起手機打了李欣給的電話。站在中間管事的年輕人的電話響了,我掛掉電話,他的電話也斷了。 我上前和他握手:“你好,我們是李欣的朋友,徐浪,這是周庸。”他眼神有點飄,不怎么和我對視:“你好,你好,我叫趙騰達。” 周庸看他的樣子笑了:“哥們兒,你怎么有點兒心虛啊?甭緊張啊,我們倆又不是壞人。” 他還是不怎么和我們對視:“不好意思,我有點‘社恐’,有什么直接問就行。” 我點點頭——社交恐懼確實會有目光躲閃的癥狀。 周庸:“是這樣,李欣被盜刷了三十幾萬元,我們聽說你半年前幫她換過屏,那時候手機檢測有沒有什么不對的?” 趙騰達說:“沒有,我那時候就是換完屏,看能正常用就成,沒想過檢測手機軟件。” 我問:“你能不能幫我們分析下,這事怎么辦?” 他想了想,問我被盜刷不是有賠償嗎? 我說支付寶說只能查到她自己手機的付款信息,這種情況只能鑒定為詐騙,不能鑒定為被盜,所以駁回了賠付申請。 趙騰達問我,支付寶是怎么判定李欣是用自己手機付的款。我給他看了一張數據單。那幾日所有的登錄和消費,都來自“李欣的手機”。 趙騰達笑了笑,第一次正眼看我:“這什么都說明不了。我給李欣修過兩個手機,手機的設備名都被她自己改成了‘李欣的手機’。她之前那個手機,應該是掛網上賣了吧?” 我恍然大悟,跟他道了謝,和周庸出了商場。 出了門,我給李欣打電話,問她之前用的手機是否出售了,她回答說:“掛網上賣了。” 我知道盜刷的人是誰了。李欣的錢,是被買她舊手機的人刷走了。那部手機的設備名與她現在用的相同,曾經也一直登錄著她的賬號,所以支付平臺官方會認為是自主消費而非盜刷。而那個買李欣手機的人,可能就是跟蹤她的人。他在黑客交易網站上買了李欣的資料,然后跟著她,找機會讓她掃碼,給她手機下了“木馬”。 找到李欣和田靜,我讓李欣聯系那個買她舊手機的買家,和他說不還錢就要報警立案。半個小時后,那個買家打電話過來,說愿意在三天之內把錢打回來,希望別報警。我告訴他可以不報警,但必須當面交易,從頭到尾交代清楚事情的經過。 兩天后的上午,我們在一家咖啡店見了面。10:30,一個黑瘦的男子走了進來,站在門口打電話,聽見李欣的電話響了,便向我們走過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