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自己跟蘇家的矛盾還沒有深到不相往來的地步,只要能替他們出口氣,再博取蘇父蘇母的同情……就能夠回到蘇家。 蘇羽深知養父母是多么重感情又心軟的人,如果自己受了傷,先前那點隔閡,在心疼憐惜等中中情緒的沖擊下,會很快消弭與無形。 于是,蘇羽藏了一把刀,當著宋家所有人的面,捅傷了宋聞星。他刻意下了狠手,包括用自己的手指去握著刀刃,都是計劃好的。 現在躺在醫院里,蘇羽總算盼到了蘇母前來探望。他想要借此引起蘇母對他的感情,重新回到蘇家。 即便他們對他不會像以前那樣信任、那樣親密無間,但是現在他什么都沒有了,能回到蘇家,比在外面要好得多。 蘇羽只剩下養父母對他二十多年的感情,這是他的籌碼和依仗。 原本,這個計劃是會奏效的。 只是蘇喬提前一步,向父母說清楚了前世的一切。這個時候蘇羽再來賣弄自己的凄慘和傷痛,就顯得刻意起來,連最善良心軟的蘇母也不再相信他了。 她今天來,只是想最后對養子盡一次做母親的責任,也算是一個告別。 “媽,你怎么不說話,你還在生我的氣嗎?”蘇羽抬起眼,顯得小心翼翼的。“我知道錯了——” 話還沒有說完,蘇母搖搖頭,打斷了他。 “不要再叫我媽媽。”蘇母沒看他,硬起心腸,讓自己的聲音不那么顫抖。“從今天起,你和蘇家沒有任何關系。” 蘇羽尚未理解話里的意思,有些懵。 他脊背僵直,連手上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只反復想著:這是在說什么? 什么叫和蘇家沒有任何關系? “媽?”蘇羽不可置信。“你不要我、不管我了?” 這是他從未設想過的。 在自己已經受傷,甚至可能殘疾的情況下,蘇母怎么會棄自己不顧? 不可能。他在心里告訴自己,只是因為之前的事情,蘇母終究有了芥蒂,所以才會說這中氣話,只要他再可憐一點—— 蘇羽鎮定下來,控制著手指慢慢蜷縮彎曲。他疼痛難忍,手指頭又不聽使喚,因此動作格外艱難。昨天才做了手術,傷口根本沒有恢復,所以頃刻間,包扎好的紗布便從里頭泅出血痕。 面對一個深愛孩子的母親,苦肉計自然是最管用的。 這一切都被蘇母看在眼里,她不是不心疼,可是至此她也終于明白,小兒子說的那一切,包括蘇羽欺瞞他們,逼迫他們跳樓,全都是真的。 假如蘇羽真的有把她當做母親,怎么會故意損害身體來戳她的心? 他只是在利用自己的愛子之情,卻根本不在乎她身為母親看見這一幕會有多么難過。 蘇母喉嚨哽了一下,深深地吸氣,收斂起所有的表情。 “這是我最后一次來看你。”蘇母說。“以后……就當不認識。” 蘇羽震驚地看著她,忽然慌亂起來。他當然看得出來蘇母是認真的,她平時多溫柔的一個人啊,輕易不會說什么重話,可是一旦說出口,就代表真的沒有余地了。 就像上次對他說“滾”一樣,那是他二十多年來聽過最嚴厲的一個字。 可是即便這樣,蘇母也沒有說過讓他不要再回去,那是在氣頭上,一時不想看見他。他們都知道,等到時間磨平憤怒,蘇羽仍舊是蘇家的一份子。 然而今天蘇母話里的意思,是說以后他再也不是蘇家人了。 他們不承認這個兒子,從此以后要把他當做陌生人對待。 怎么會這樣? 蘇羽嘴唇翕動,怔怔地看著蘇母的臉龐。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神情,隱隱透出一絲嫌惡。 這一瞬間,蘇羽心臟忽然一沉,像是被重物拉扯著下墜,讓他心口堵塞窒息。沉痛與失落驟然襲來,致使他心生悔意。 “媽,你不能——”他語無倫次,掙扎著想要從床上下來抓住蘇母的手臂。他胳膊上還連著輸液管,動作間就帶著掛藥瓶的金屬支架一起倒下,砸在地板上。 丁零當啷一陣響,驚動了外面看守的警察。 其中一個人開門進來,警惕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蘇羽有持刀傷人的前科,因此警察身體緊繃,隨時準備上前制服他。 蘇母站在一邊,搖搖頭:“沒事。麻煩您,我打算走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