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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shí)她一開始沒覺得有什么，直到咬著指尖吮了下，抬眼就對上男人深不可測的眸光。

    蘇禮偏了偏眼珠子，后知后覺，意識到好像有點(diǎn)不對。

    她趕緊跑進(jìn)廚房拿了個(gè)小碗，給自己倒了一些，然后蹭蹭跑去沙發(fā)：“看春晚吧！”

    電視打開，一首又紅又專的《我愛你中國》響徹室內(nèi)，驅(qū)散了所有的曖昧氛圍。

    程懿喉結(jié)滾了滾，也去拿出了勺子，坐在她身側(cè)。

    看了會兒春晚，蘇禮笑餓了，正在搜尋食材時(shí)聽到程懿說：“廚房有新運(yùn)來的鵝肝，想不想吃？”

    她這才想起來，這兒沒人是因?yàn)槌誊蚕察o，側(cè)廳里可是有廚師隨時(shí)候命的。

    于是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還要果酒和面包片！”

    “嗯。”

    吃鵝肝需要配上少量的酒，這樣口感會更好。

    蘇禮的酒量雖不是很好，但也不算差，而且她就算喝醉了，睡一覺便能醒酒，所以她邊看著節(jié)目邊細(xì)飲著，不知不覺就喝了三杯。

    最后還是程懿制止了她，“再多你就真要醉得不省人事了。”

    她已經(jīng)有點(diǎn)意識模糊了：“那就醉嘛……一年一次，醉一醉也沒事。”

    “你確定？”男人望向她酡紅臉頰，“敢在我旁邊喝醉，你就這么相信我？”

    她舌頭打結(jié)，好半晌才將話說完。

    “……信，啊。”

    他舌尖抵住齒關(guān)，長睫覆下，在眼尾投下暗影。

    “我自己都不太信，怎么辦？”

    但她已經(jīng)靠在他肩上，睡了過去。

    還保留著非常難得的執(zhí)念：“……十二點(diǎn)，記得，叫我，洗澡。”

    十二一到，沒等程懿開口，電視的聲音已經(jīng)將她喚醒。

    她醒了點(diǎn)兒，但仍有醉意，搖搖晃晃地拿了睡衣進(jìn)浴室。

    程懿不放心：“能洗嗎？洗不了就算了。”

    “不會，摔的。”她說。

    男人叮囑：“別泡澡，有事隨時(shí)喊我。”

    她答應(yīng)得挺好，結(jié)果男人不過是接了通電話的功夫，浴室里就沒了聲音。

    “蘇禮？蘇禮？”他敲了兩下門，沒得到回應(yīng)，手指搭在把手上，“蘇禮？”

    眼見她沒回復(fù)，程懿徑自將門打開，卻沒想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蒸汽。

    他側(cè)頭，看見她房間的被子隆起一塊，這才放了心，替她關(guān)上了門。

    接下來，男人自己洗過澡，換好衣服，看了會兒文件，這才上床。

    結(jié)果剛躺下不過兩秒，忽然有只手橫在了他的腰間。

    ……

    男人驟然一僵。

    此刻，她房間中的柴柴在被子里玩了一會兒，然后自己打開門出去，又到臥室里巡邏了一圈。

    程懿：“……”

    所以說，她一直睡在這里？剛剛那個(gè)是狗？！

    成精的柴柴巡邏了幾圈，如同視察，最后晃著尾巴離開，還把他們房間的門給關(guān)上了。

    黑暗無聲蔓延。

    她的氣息里混著沐浴露的味道，濕漉漉地?fù)湓谒箢i。

    半晌后，男人緊繃的身子這才放松下來，旋即側(cè)身，端詳黑暗中她的臉頰。

    不知看了多久，他低聲笑了笑，而后指腹摩挲過她的臉頰，低頭落了個(gè)晚安吻。

    他原本真的只是想簡簡單單接個(gè)晚安吻，結(jié)果嘴唇相貼的那一刻，她的小舌頭帶著葡萄酒的香氣遞進(jìn)來，忽然打亂了他所有的神思。

    他開始無意識地含吮噬咬，用舌尖回應(yīng)她軟綿綿的頻率，接吻時(shí)有水漬交換的聲音，伴隨逐漸粗重的呼吸。

    漸漸地，她感覺到難受，無意識地喊他名字：“程懿……”

    “嗯，是不是難受？”男人低聲問，“幫你弄弄好不好，一會兒就舒服了。”

    “嗯……”

    替代的手指被抽出，取而代之的是唇瓣，她驟然一僵。

    她想喊停，但已經(jīng)來不及。

    有眼淚在眼眶中匯聚，直到一陣電流通過，眼淚也在那一剎那涌出。

    她嗚嗚哭出聲來。

    她聽見男人吞咽的聲音，啜泣著說：“你別……”

    “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舌尖舔去唇邊最后一點(diǎn)，啞聲笑，“怎么辦。”

    這個(gè)人真的好惡劣。

    她吸著鼻子，感覺到溫度變化，迷迷糊糊想扯下他的什么，卻被人握住手腕。

    男人低聲說：“你喝醉了，不行。”

    喝醉時(shí)的意識并不清醒，他并不想以這樣的方式對待她的第一次，酒精總是容易麻痹人的神經(jīng)，萬一她不愿意呢，醒來會后悔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醉沒醉，只是小聲問：“……那你怎么辦。”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但還是說，“一會兒就好了。”

    事實(shí)證明一會兒并沒有就自己好，他還是下床沖了個(gè)涼。

    男人起身時(shí)，蘇禮正好又睡過一覺，醒來了。

    她悄悄將手探出被窩，即使開了地暖，也能感覺到外面很冷。

    這時(shí)候還洗冷水澡的話……

    蘇禮往上蹭了蹭，按了按床頭的鈴。

    男人很快圍著浴巾出來：“怎么了？”

    她做了會兒心里建設(shè)，然后才抬頭說：“我醒了。”

    程懿頓了頓：“是不是想喝水？”

    “我說我醒酒了！”

    男人努力分析著她的潛臺詞：“……想喝橙汁？”

    “不是！！我說我醒了，我醒酒了！！我喝醉之后睡醒了！！”

    “你怎么沒反應(yīng)的，你是不是男人啊！！”

    ……

    男人大概反應(yīng)了三秒。

    這才笑著欺身上來。

    他笑聲混著喉結(jié)震動，有沉啞的磁性：“哦，原來你是這個(gè)意思。”

    小腿被人折起，踩在他的肩膀上，蘇禮后知后覺往床頭縮，男人垂眼：“后悔了？”

    “不是，你，我，這什么姿勢啊……”

    她羞恥得近乎崩潰，想合攏，卻無法完成。

    他仿佛哪里都是滾燙的，低著聲道：“沒后悔就行。”

    ……

    她天真地以為一次就夠，但開了葷的男人，一次不過堪堪夠打個(gè)牙祭。

    三次打底，五次也不嫌少――

    最后時(shí)間直逼清晨，她困得一絲力氣也無。

    男人終于收場。

    最后她什么也不想管了，任憑男人在一旁開燈檢查，最后聽到他說：“好像腫了……買點(diǎn)藥幫你敷一下好不好？”

    她連打呵欠的力氣都沒了，整個(gè)人像灘液體：“大晚上哪有藥啊，你準(zhǔn)備了嗎……”

    “可以叫人去買。”

    “不許叫人買！！！！”

    她還要臉啊！！！

    “嗯，那等我一下，我自己去買。”

    十分鐘后男人回來，認(rèn)真嚴(yán)肅地開了個(gè)小燈，認(rèn)真嚴(yán)肅地仔細(xì)觀看。

    蘇禮忍了一會兒這種無異于殺人的羞恥感，等了半天他什么動作都沒有，終于，她忍不住抬頭：“你開包裝這么慢嗎――唔――”

    他眸色一暗，喉結(jié)滾了滾，又貼了上去。

    十五分鐘后，蘇禮決定收回剛才的想法。

    這比殺了她羞恥多了！！干脆殺了她吧！！！

    男人的唇終于離開，她平復(fù)著呼吸，又聽到他問：“要上藥了，上藥之前要不再來一次？”

    ……

    很顯然，蘇禮并沒有拒絕這個(gè)提議的機(jī)會。

    因?yàn)檫@壓根就不是提議：）

    最后也記不清到底來了幾次，結(jié)束后，程懿又帶著她的手再度經(jīng)歷一遍，弄得她原本冰冷的指尖也開始灼燙。

    這雙手，明天就不要了吧。她想。

    終于徹底結(jié)束后，上完藥，蘇禮覺得手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甚至不知該怎么使用它。

    她糯聲糯氣：“我算知道了，愛情都是騙人的，我就是一個(gè)可有可無的充氣娃娃。”

    程懿的氣息就灑在她脖頸，餮足地輕笑：“我可不會給出充氣娃娃口。”

    ？！？！？！

    她雙頰漲紅，猛地爆發(fā)出一句：“你別說了！！！！”

    但男人仿佛不放過她似的，引誘道：“舒服的話下次還給你弄。”

    她崩潰了：“你睡覺行不行！！！！”

    他非常執(zhí)著于這個(gè)話題，就像執(zhí)著于某個(gè)案子：“舒服嗎。”

    為什么男人在床上話會這么多啊。

    她欲哭無淚，將羞恥心打包扔進(jìn)垃圾桶并say  goodbye。

    “舒服，舒服行了吧！！！”

    終于，男人的事后碎碎念迎來了大結(jié)局。

    蘇禮發(fā)了五分鐘的呆，困意卷土重來。

    正當(dāng)她即將陷入睡夢時(shí)，聽見男人喊她的名字：“栗栗。”

    她沒精神：“嗯？”

    “栗栗。”

    “嗯……”

    “我愛你。”他說。

    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發(fā)出個(gè)音節(jié)回應(yīng)一下，但實(shí)在太困了，沒有力氣攢出一個(gè)回復(fù)，就這么半只腳踏入了夢鄉(xiāng)。

    沒睡三分鐘，又聽到他說，“栗栗。”

    清夢被擾，蘇禮嘶了一聲，火速翻過身和他面面相對。

    “我知道你為什么現(xiàn)在說這個(gè)，你是不是知道我現(xiàn)在沒力氣不能打你？”

    “我可以――”她抬起手，又閉了閉眼，哼哼唧唧兩聲，又轉(zhuǎn)回了身子，“但我今天心情好，算了。”

    沒等醞釀第二次睡意，這個(gè)男人又開始了。

    他低聲，靠得很近，聲音在暗夜里像是開了混響，好聽得過分。

    “栗栗。”

    “栗栗。”

    “栗栗。”

    ……

    “干嘛呀，”蘇禮氣哭了，“我真的困得要死啊。”

    他說，“我真的很愛你。”

    蘇禮在男人第二次開口前打斷：“已閱，已閱，已閱。”

    又氣鼓鼓地踢了踢被子，“閉嘴，閉嘴，閉嘴。”

    男人被罵了還挺高興似的，胸腔的震動甚至傳到她這邊。

    她的確挺生氣，可或許是今晚天氣太好了吧――

    唇角也忍不住，一點(diǎn)一點(diǎn)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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