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秦淮-《晚明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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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錢的寧采薇,快要吐血了。
如果有路引,這批大錢就能省掉了。
可問題是,眾人身份上就是流民,怎么開路引?
要進城,只能老實挨宰放血,花大價錢買路。
沙船隨著船流從水閘下面通過,連過三道甕城,這才進入內城,駛入內秦淮。
一進入內城,眼前風物陡然大變。
但見高樓迢遞起,臺閣嵯峨飛。耳聽那朱門繡戶之中,廣廈深宅之內,鸞弦代雁曲如語,清歌婉轉煙柳地。
而那綠蔭成林的街衢大道上,冠蓋華輈不絕,翠軿雕車絡繹,陣陣香風如醉,串串笑聲如鈴。
馬騾如流,行人如雨,摩肩擦踵,舉袖成云。
即便是兩岸如夢的河道之中,也是舟楫如梭,川流不息。要么是畫樓花舫,要么是樓船牙艦,要么是烏篷青舟。
茫茫人海之中,貧富貴賤、三教九流,都在這一幕畫卷,活色生香,窮形盡相。
大街小巷的商樓店鋪鱗次櫛比、星羅棋布。市井噪雜之聲,沸反盈天。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甜膩膩、暖融融、香噴噴、華麗麗、軟綿綿的氣息,令人有種酥軟舒適的暢意。
放眼望去,真真就是繁華如煙,富貴無邊。
朱寅等人并未細看,只是站在甲板上走馬看花,就感覺一股中人欲醉的盛世風華,無可抗拒的鋪天蓋地而來。
只是看一眼,只是聽一聽,就能采擷一夕清夢了。
“這就是南京啊。”
朱寅和寧采薇姐妹即便來自后世,此時也不禁為四百多前風流薈萃的南京,心生迷醉。
古典華夏的蓋世風采,猶如一位神秘的面紗美人,驚鴻一瞥之間,就芳容絕世。
風流之中,又自有一股恢弘磅礴之氣,堂皇正大,雍容華貴,絕非假山假水,忸怩作態。
這是近古時期,世界上人口最多、最大、最繁華的超級大都市——南京!
朱寅贊嘆道:“不愧是南京,真是又大氣又風流。”
寧采薇看著宛如初識的南京,眼眸有點濕潤。
這個城池,哪怕只看到一個角落,就比她百億修建的古城商業街,強出百倍。
“真好。”她只說了兩個字。
別說蘭察等女真人已經目瞪口呆,就是岑秀冰這個見過大世面的土司公主,此時也驚嘆不已。
她是去過廣州、梧州、桂林的,可是和南京一比…就是已經給過她震撼的廣州,也是相形見絀了。
丁紅纓臉色緋紅,如飲美酒,眼睛都不夠用了。
只覺得長到這么大,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跟著小老虎叔叔來到了南京。
哈哈,以后可有的玩兒了。
朱寅卻是忍不住想起了南京的遭遇。
自言自語般說道:“真是…一醉昏昏天下迷,猶在濃香夢魂里啊。休夸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妝。”
“悲劇是什么?是將美好撕給人看。”
可憐繁華無限,最終在滿清刀弓、太平軍的怒吼、日軍的鐵蹄之下,腥風血雨,幾度草連天,狐兔眠。
要保住一些東西,很難。包括自己的初心。
人煙如火,紅塵如爐。只有那顆凡心,一如當初。
此時是白天,秦淮河上雖然熱鬧,卻還沒有那種意境。
到了晚上,才是十里秦淮胭脂河的真正風采。
朱寅的沙船實在太丑了,在美麗如詩的內秦淮上,顯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引來多少人揶揄鄙視的笑容。
朱寅年紀小,臉皮厚,全不以為意。
到了響午時分,沙船終于在桃葉渡停下來。
十里秦淮有很多小碼頭。桃葉渡是最大的,已經停了很多船。
在此停船,當然要收停泊費。
而且,很貴。
沙船一拋錨,桃葉渡的守渡人就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船主請了。五丈沙船一艘,按說是…每天五錢白銀。但…”
寧采薇蛾眉一皺,清聲稚氣的說道:“我們的船,是四丈多點,哪有五丈?”
守渡人微笑道:“五丈。”
語氣不容置疑。
寧采薇又道:“好吧,就算五丈。可我們要停很久,能不能…”
守渡人搖頭,還是笑瞇瞇的:“不能。”
寧采薇呵呵一笑,“每天五錢,一個月就是十五兩!一年超過一百八十兩了,我都能買條新船了。”
“這個價格,是不是有點離譜?”
守渡人搖頭,“小娘子算錯了。按說是五錢,可這船有點丑陋,有礙觀瞻,所以要加一倍,每天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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