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謝陛下。” 姜雀已沒有力氣寒暄逢迎,接連趕了一月的路,她確實有些疲乏,但也只是走到自己的座位站著,待寧帝重新落座她才坐下。 她日夜兼程趕在中秋回到京都,并不是為了赴宴,只是想跟家人好友熱熱鬧鬧過個節。 舅父舅母早已備好飯菜等她歸家,拂生做了她最喜歡的糕點,聞耀和秋棠也給她做了頂極漂亮的花燈。 盡管她對‘漂亮’二字存疑,但還是很想看看那花燈到底什么鬼樣。 無奈君命難違,她今晚就是想偷溜也得先等到寧帝離席。 樂聲不知何時又起,殿內百官也開始言笑晏晏,只是交談聲比方才低了許多,瞥向她的視線也多了些。 姜雀懶身靠在椅背上,端了杯茶解渴,剛咽下一口,寧帝的聲音傳了過來:“朕聽說你在最后一戰時受了傷。” 姜雀舌根泛起清茶的苦味,她放下茶盞,甲胄撞出輕響:“小傷,沒有大礙。”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愛惜身體,越是小傷越要重視。”寧帝撫了下自己的尾指,眼底笑意不減,“依朕看,愛卿不如暫交虎符,在家好生休養。” 錚—— 不知哪位樂姬彈錯了音,發出尖銳刺耳的一聲響,姜雀的神經也隨之一震,大殿內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而微妙。 她坐直身體,盯著寧帝眼尾的笑紋,恍惚間好似看到了另一個人。 拓拔英,北狄的君王,也是她在戰場上最大的對手。 兩個月前,她用長槍刺穿對方咽喉,贏得了那場大戰的勝利,拓拔英死得并不甘心,他用含血的眼盯著她,笑得諷刺。 “不要以為殺了我便算贏,你縱能平定疆場,可未必能躲過那廟堂誅心。” 君王知君心,拓拔英已預料到她的結局。 “休養。”姜雀反復咀嚼著那兩個字,不愧是君王,能把‘撤職禁足’說得那么冠冕堂皇。 “敢問陛下準備將木蘭軍交給誰?”她也笑著,語氣不疾不徐,“或者說,陛下認為當今朝堂除了我,還有誰能掌管木蘭軍。” 木蘭軍是姜雀祖母一手建立起來的軍隊,經她父親母親培養壯大,在她手中成為精銳。 是他們祖孫三代用血養出來的護國重器。 虎符不過是個物件,對木蘭軍來說,真正的虎符,是姜雀。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