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什么東西?” “她是活的!不是鬼啊!”丁白衣手舞足蹈,“不信你們摸摸看!” 蘇巡第一個跳起來,一把捏住綠裙女子的臉頰,然后傻了。 “一邊去,輪到我了!”崔數推開她,也去摸,卻被范青蓮打了回去。 范青蓮已經滿臉是淚:“小師妹,你沒有死?大師兄不是說你死了嗎?” 向云疏抬手替她擦淚:“其實半年前我就醒了。” “真的?” “你是怎么活過來的?”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們?” 向云疏有些內疚:“當時我傷太重了,還下不了床。足足養了半年,這才趕回來參加我娘和老黃的婚禮呢。” 當時她被大師兄二師兄帶回滂沱山,雖然范青蓮耗盡所有真氣,也沒有能救她回來。 大師兄說要把她埋葬在文氏皇陵所在地,然后就帶著她走了。 眾人以為從此再無相見之日。 卻沒想到,時隔一年半,她竟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 這樣巨大的驚喜,怎么不讓人激動落淚。 她先給柳薔施針,讓她蘇醒過來,母女倆抱著落淚說了一會兒話后,才告訴眾人真相。 向云疏道:“其實,我當時并沒有死。” “怎么會?”范青蓮震驚,“我們的醫術,還不至于人的死活都判斷不出來吧?” “若是尋常人,自然瞞不住你們的。”向云疏神秘笑道,“不過,你們別忘了,我是繼承了師父完整銀針術的人。我是用銀針術里特殊的閉氣法子,讓自己暫時失去氣息的。就算師父在這里,也未必能發現呢!” “銀針術里還有這一套?我怎么不知道?”崔數大叫。 “你天賦不夠,簡單的都沒學會,何況別的。”范青蓮瞪他一眼。 崔數撓頭。 丁白衣問:“你為什么要假死騙我們呢?” “唉,當時的情況,我也是被逼無奈。大師兄一心復國,二師兄被當街凌遲,肉一片一片割著,我實在是受不了啦。”向云疏苦笑,“我想,一切的一切,只有我死了,才能解決。”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大師兄果然心灰意冷,放棄了復國的念頭,把所有錢財都作為軍餉發放下去后,就解散了叛軍。 大乾恢復了安寧。 皇帝也沒有再繼續追究。 滂沱山依舊是醫者圣地。 一切都仿佛沒有發生過。 范青蓮問:“既然是假死,為什么一年后你才醒來?” “當時我也是受傷太重了,若非大師兄及時護住我心脈,縱然我是假死,也活不過來了。” “可是大師兄把你放進了文氏皇陵里啊,這半年你是怎么過的?” “是茶茶照顧的我。當時她跟著我進了皇陵,本想著為我陪葬的,誰知第三天就發現我有了心跳,于是便一直守著我。” 遠遠的,茶茶朝這里露出俏皮笑容。 丁白衣差點哭出來:“真是個好姑娘啊。” 茶茶說:“我把主子的許多陪葬品都拿去換了銀子買吃的,你們可別生氣!” 范青蓮笑道:“好丫頭,哪怕你把整座滂沱山都吃了呢,也抵不過你的功勞!” “大師兄和二師兄知道嗎?”崔數問。 “我身子恢復差不多后,聽茶茶說,娘和老黃成親呢,就直接趕了過來。怎么,大師兄和二師兄不在這里嗎?”向云疏朝周圍看看。 果然不見他們二人身影。 范青蓮嘆道:“自從你出事后,大師兄心灰意冷,遁入空門了。” 向云疏微怔。 “至于老二,”范青蓮頓了頓,“他如今怕是還在海上呢。” “為什么?” “你是為了救他而死,他覺得自己的命是你的,不能死,但又實在痛苦難受,就放逐自己,跑到了商船上,這一年半都沒回來過。”范青蓮輕聲解釋。 “那還等什么,五師兄,用信鴿給二師兄送信吧,讓他回來!” “好嘞!” “至于大師兄,我想親自去見他。” 她帶著茶茶離開滂沱山,按照三師姐給的地址,找到浮云寺。 樹下,大師兄穿著僧衣,正握著一把掃帚清掃積雪。 他神情認真,仿佛掃雪這件事是此刻天底下最要緊的事情。 “大師兄。”向云疏叫了聲。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令曹無憾動作頓住。 他緩緩抬頭,看見綠裙少女朝自己奔來。 時光仿佛流轉回到過去,山上那無憂無慮的年歲。 “大師兄!”向云疏一把抱住了他,用力的,緊緊的,“我好想你啊!” 曹無憾緩緩開口:“你,是七兒?” “是我啊,我活著呢!”向云疏眼眶含淚,“對不起,大師兄,我騙了你。我是假死的,我一直都活著,從來也沒有死。” 曹無憾的眼眶漸漸泛紅。 他丟掉掃帚,抱住她:“你還活著。” “是,活著呢!” “好。” 曹無憾的淚水滴到小師妹肩頭,融化了一片雪。 坐到禪室里,向云疏捧著熱茶,絮絮叨叨的說了這一年半來的事情。 曹無憾始終面帶溫柔笑容望著她,聽著她嘰嘰喳喳。 好像一切都沒變。 “大師兄,咱們回滂沱山吧!”向云疏拉他袖子,“快快還俗,別穿這袍子了,好難看。” 曹無憾就笑:“真的難看嗎?” “也不是,大師兄長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我在這里很好呢。”曹無憾柔聲說,“這些年,我心里一直充滿怨恨和殺戮,日日夜夜無法入眠。如今,我心里完全平和,吃得好,睡得下。而你也還活著,真的再沒有比如今更好的日子了。” “我知道你吃了許多苦頭。”向云疏握住他粗糙的手,“大師兄,你怨我嗎?若不是我假死,也許你的復國真的能成功。” “傻孩子,沒了你,我的復國又有什么意義呢?”曹無憾笑道,“你用死,讓我醒悟,讓我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沒意義的。如今百姓們安居樂業,生活安穩。大乾已經站穩了腳跟,大周已成云煙,是我太執拗了。” “大師兄,不是你執拗,是你受苦了。” 若不是獨孤夫人一直虐待他,逼迫他,他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大師兄,你就還俗跟我走吧。”向云疏紅著眼眶求他。 “不呢。”曹無憾溫柔拒絕,“滂沱山真的會讓大師兄做噩夢,每天每天夜里,都是噩夢。” 向云疏愣住。 大師兄找到了他的歸宿,她又何必非要他還俗? 那樣她與當初的一意孤行的大師兄,又有什么區別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