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秋分那日,契丹新可汗親赴長安請罪,獻上九匹汗血寶馬。倭國使團跪在朱雀門外,國書里夾著硫磺礦脈圖。而西域疏勒城外,蒙摯用突厥俘虜的頭顱壘成京觀,神機弩的射程碑立在絲綢之路上,用三種文字刻著“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雪落滿太極殿前那棵老槐時,秦明在樹下設宴。契丹可汗捧著陶瓷酒盞手足無措,倭國使臣盯著火鍋里的胡椒目瞪口呆。 “明年,”秦明割下烤羊腿分給眾人,“朕要修三條路:西域鑿通天山道,東北開通遼澤漕運,嶺南開辟南洋商路。”他舉起琉璃杯,酒液里映著滿天星光,“諸君,可愿同行?” 階下百官與使節山呼萬歲聲中,他卻轉頭對太子低語:“看,籠絡人心,有時候只需要一條好走的路。” 冰裂聲忽然從遠處傳來——那是太液池的冰面被新造破冰船碾開的聲響。秦明微微一笑,三幅輿圖在眼中緩緩重疊。 更遙遠的西方,羅馬帝國的鷹旗正在地中海飄揚;而溫暖的印度洋上,阿拉伯商船正載著象牙與香料駛向東方。 棋盤,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臘月的庭州凍得能咬碎牙齒,新任安西都護趙懷瑾卻站在沒膝的積雪里,看民夫們用蒸土法夯筑城墻。西域的朔風像刀子似的刮過臉頰,他忽然想起離京時陛下說的話:“庭州將是西域名副其實的‘中庭’,得用血肉筑城。” “都護!”書記官喘著白氣奔來,“突厥殘部聯合吐蕃騎兵偷襲疏勒,蒙摯將軍用神機弩把他們逼退到了天山北麓!但咱們往河西運糧的道被截了...” 趙懷瑾抓了把雪搓臉,冰得清醒幾分:“糧道?龜茲舊倉還有三萬石存糧,走天山南麓那條廢道運過去。” “可那條道荒廢幾十年了,還有流沙——” “流沙?”趙懷瑾冷笑,“告訴運糧隊,遇上流沙就撒黍米。黍米沉,能墊路。”他轉身望向東南方向,“陛下要看的,不就是絕處逢生的本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