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顧昭然稍微平靜了些,拿起車鑰匙就要出門,傅光洲怕他情緒上頭把車開出一條拋物線,好說歹說勸阻了他這危害公共安全的作死行為,柔聲細語,又哄又親,牙疼話說了一籮筐,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以后家里紅旗不倒,再也不敢出去沾花惹草。 顧昭然眼中還泛著血絲,瞪了他一眼,即使被哄得渾身舒泰,嘴上仍然不饒人:“知道錯了?” “知道知道,下不為例。”傅光洲點頭如搗蒜,活像土大款哄他的小嬌妻,甜言蜜語張口就來:“我愛你。” 他錯了,他一開始就錯了,他上大學(xué)的時候應(yīng)該跟舍友去球場上揮灑青春,而不是跟著老師瞎幾把鉆小樹林。 他把顧昭然拖回主臥室,使出畢生技巧把人伺候舒服了,自己也累得夠嗆,癱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小狼狗精神頭上來,恃寵生驕,趁機提了一堆不合理要求,把傅光洲拿捏得服服帖帖,屁也不敢放一個。 就憑他這拆家的本事,大丈夫必須能屈能伸。 第二天傅光洲叫家政公司來收拾臺風(fēng)過境的書房,他上午還有合同要簽,顧不得跟顧昭然膩歪就換了衣服去上班,顧總表示昨晚累到了要睡回籠覺,公然曠班。 傅光洲揉著酸軟的腰想噴他一臉血,誰他媽折騰到后半夜,早晨天剛亮又要再來一場的?老子還沒叫苦叫累,你有什么臉說自己累到了? 老子這是被吃定了嗎?! 初見時高不可攀的一座冰山,誰知道被他焐得化了凍,露出底下滋滋冒熱氣的活火山。 傅光洲心不在焉地簽好合同,想想家里的熊孩子,顧不上陪客戶用午餐,后續(xù)交給銷售主管,自己急匆匆地回了家。 這種感覺很奇妙,知道家里有人等著,心里就有了牽掛,縱然是露水情緣,也要全心全意地過好每一天。 一輩子太久,就只爭朝夕吧。 他沒想到昨天顧昭然捧醋狂飲,今天就輪到他疑神疑鬼了。 院子里停了輛低調(diào)樸實的灰色大眾,和顧大少張揚霸氣的邁巴赫肩并肩,傅光洲緩緩將車停進車庫,沒走正門,從車庫的小門直接進屋上樓。 家政公司已經(jīng)撤了,他的書房恢復(fù)了功能,房門緊閉,聽不見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傅光洲想翻陽臺,又覺得太不體面,萬一人家只是純聊天,他大動干戈搞得像捉奸一樣反而下不來臺。 可是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么簡單,平時恨不得跟他黏成連體嬰的臭弟弟找借口不上班,八成是有什么事要避著他。 書房檐下裝了監(jiān)控攝像頭,傅光洲打開手機app把攝像頭方向扭到面朝窗戶,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勉強看到大眾車主的真面目。 那是個清瘦白皙的年輕人,文質(zhì)彬彬,一身濃濃的書卷氣,笑容溫暖和煦,像凜冽寒冬里一抹提前到來的春光。 再看他那個小冤家正懶洋洋地倚在貴妃榻上,姿態(tài)閑適,神情放松,絲毫沒有面對他時劍拔弩張的氣焰,像一只被捋順了毛的貓。 傅光洲搞不定喜怒無常的顧總,有人能搞定。 年齡般配,氣質(zhì)互補,比他這種歷經(jīng)風(fēng)雨的老男人少了沉悶滄桑,多了青春張揚。 傅光洲心里堵得慌,鼓脹脹地泛著酸,雖然早知道這注定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游戲,卻沒想到結(jié)局來得這么快,他將不得不懷著老父親嫁女兒的心態(tài),恭送顧昭然拍拍屁股遠走高飛。 他這邊正胡思亂想,那邊已經(jīng)結(jié)束談話,顧昭然起身送客,傅光洲搶先一步跑回大門口,慢吞吞地解開大衣扣子,做出剛進家門的樣子,微笑寒暄:“有客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