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但少年不管無名受傷是因為恩怨情仇還是利益糾葛,他只記得三年前無名為自己仗義執(zhí)言,他的心中將無名早就當(dāng)做了朋友,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又一次散盡錢財救下了無名少年,醒來后無名淡淡說看到你我就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往后的日子二人結(jié)伴而行,只覺得志趣相投,于是二人結(jié)為異姓兄弟,無名更是毫不吝嗇地將自己宗門的劍法傳授給了少年,少年也將自己的血海深仇告訴了無名,無名答應(yīng)與他一起尋找仇家?guī)退麍蟪稹? 一年時間過去,少年很聰明,在武學(xué)上進步飛快,可他不愿用劍而是喜歡用刀,大概是因為他的仇人用刀,所以他也想要刀來報仇,于是他將本已經(jīng)練的不錯的額劍法通通忘了,后來無名和他游歷山川尋到了一把寶刀,又學(xué)了些簡單的刀法,當(dāng)時只覺得是開始,少年對迢迢前路還覺得無比惆悵。 時間一晃而過,無名和少年終于找到了當(dāng)初那些刀客的下落,那是一個叫做「天刀門」的門派,幾年前還算興盛,可惜陷入江湖爭斗太久遭遇了大劫,如今已經(jīng)破敗不堪,只剩下一名老人和幾名孩童守著門中的傳承。 那一日午后的陽光慵懶地灑落庭院,老人懷中有一個女嬰,正依靠著荒涼院落的柱子旁,笑著看著幾個孩童認(rèn)真重復(fù)著一招一式。 忽然老人站直身子,他的腰桿挺直如同一桿槍一樣,他的聲音仍舊飽含豪情,可眼中的慌亂溢于言表。 西紅柿 幾個孩童停下動作,他們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走進來的兩個少年,像是要從中看出花來一樣,因為已經(jīng)很久沒外人來過了。 老人看了眼那個持劍少年忍不住握住拳頭,他知道自己不是少年的對手,可他想要拼死保護這幾個孩子。 少年看著眼前場景都是一愣,父母的慘死一幕幕襲來,盡管當(dāng)年的始作俑者都已經(jīng)死了可他的心中早已經(jīng)充滿了仇恨,于是他拔刀要砍向那幾個孩童,但他萬萬沒想到,無名在這個時候攔住了他。 “該放下仇恨了長安,將來的路走向哪里我不知道,但不該是一個只有仇恨的不歸路了,這些孩子都是無辜的,你若今天沾了他們的血,這份仇恨永遠(yuǎn)也不會消散了”無名希望少年放下屠刀。可對少年來說,這無異于背叛,他無比信任無名所以與他一路相隨,終于到了仇人的門派可沒想到攔住自己的,竟然是自己唯一的兄弟。 他發(fā)瘋一樣的怒吼揮刀,都被無名擋了下來,無名雖然年輕,但已經(jīng)是天下第一的劍客了。 少年放下了刀,冷下了兩聲,他轉(zhuǎn)身走過那條來時路,踏過草木繁盛的小路,口中唱著如泣如訴的歌賦,他扔掉了無名幫他找到刀,喝光了二人一起買的酒,看著湛藍(lán)的晴空,割袍斷義,自此心中的仇恨又多了幾分,而他恨的對象也變成了無名, 從此江湖上多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刀客,他一路跌跌撞撞走到天上,偶有機遇,常陷險境,但卻從不回頭,他的刀法樸實而又肅殺。 再后來少年拜入聽雪堂,當(dāng)年那個差點殺了無名的老魔頭臨死前給他賜名江天,收他為義子傳他刀法武功,而無名救下了那名老人和孩子,便是老夫和月兒,不到幾年流云劍的名聲開始響徹江湖,江天也成了魔教魔頭,自此二人便再也回不到了從前。 江天恨流云劍,他要的不僅僅是殺了流云劍,還要他聲名狼藉、顏面掃地,當(dāng)初的流云劍因為善意和仁心阻止他復(fù)仇,他就要流云劍成為惡人,看盡世態(tài)炎涼。 于是二十年后,他和流云劍都成了天底下武功最高的四個人之一,但不同于江天被仇恨充斥毫無顧忌的內(nèi)心,流云劍心中永遠(yuǎn)裝著正義和感恩,尤其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老劍圣白柳。 江天一直在等,直到他終于等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那就是因為一個女人流云劍最信任的師弟白子泓開始恨他,他聯(lián)手白子泓給白柳下了毒,江天以解藥為由逼迫流云劍背叛師門加入聽雪堂。 流云劍沒有猶豫,為了救下白柳他甘愿名聲掃地去了被他鎮(zhèn)壓二十年的聽雪堂,一時間震驚了整座江湖,可這還沒有結(jié)束,江天開始實施自己的報復(fù),他與流云劍本就身材相仿,穿上披風(fēng)誰也看不出來,而世人更不會知道,流云劍曾經(jīng)將自己的劍法一招不差都教過江天。 于是他裝成流云劍,拿上他丟棄的承影劍,濫殺無辜,殺的滿座江湖都開始恨流云劍,一夕之間,他從人人敬仰的英雄成了惡魔的代名詞。 原本江天已經(jīng)想好了就讓憤怒的中原高手前來圍攻流云劍,可沒想到偏偏這個時候流云劍忽然消失了,而正逢當(dāng)時南朝蕭鸞造反大亂,圍剿流云劍一事便被壓了下去,直到二十年后,他又開始故技重施。 “二十年又二十年,江天從未放下過仇恨,不論是對我還是對恩公”魏無涯常常一嘆說完了這段故事。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