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血階-《1938年,泰山看向黃河》
第(2/3)頁
老耿如同地獄歸來的煞神!他拖著斷腿,動作卻快得驚人!手中的刺刀不再是冰冷的鋼鐵,而是他復仇意志的延伸!每一次突刺都刁鉆狠辣,每一次格擋都蘊含著在鹽堿地暴曬千次錘煉出的巨力!他完全放棄了防御,將“血槽刺刀術”的搏命精髓發揮到了極致!一個矮壯的鬼子兵挺著刺刀嗷嗷叫著沖來,老耿不閃不避,身體猛地一矮,刺刀擦著他頭皮掠過,他手中的步槍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捅進鬼子的小腹,手腕一擰一絞!血槽瞬間放空了對方的力氣!鬼子慘叫著倒下。老耿看都不看,槍托順勢向后橫掃,“咔嚓”一聲砸碎了另一個從側面偷襲的鬼子的面骨!
“傷疤是爺的軍功章!瘸腿也能踹鬼子下壕溝!”老耿嘶吼著他那句名言,在槍林彈雨中拖著斷腿搏殺,每一步都踏在血泊和尸體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他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但更多的人被他的瘋狂感染,紅著眼睛撲向敵人,用生命撕開一道血路!
就在這混亂到極點的時刻,鐵算盤周鐵柱,如同一個從地獄深處爬出的血人,帶著僅存的“壁虎”和架著“啞炮”的“土行孫”,終于從一條被炸塌的民居地道出口,跌跌撞撞地沖進了文廟的后院!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窒息!
前院的廝殺聲震耳欲聾,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后院的景象同樣慘烈,但更添幾分詭異。這里成了臨時傷兵所,**聲不絕于耳。殘破的偏殿里,林書遠正跪在幾個重傷員身邊,她的臉上毫無血色,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她手中沒有藥品,只有一把在火上烤過的小刀和一碗渾濁的鹽水!她正咬著牙,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開一個士兵腹部被彈片撕裂的傷口,試圖取出里面的碎鐵片。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傷員撕心裂肺的慘叫和她自己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鹽水沖洗著翻卷的皮肉,帶走污血,也帶來鉆心的劇痛。
旁邊,一個斷了手臂的士兵已經沒了聲息,另一個胸膛被炸開的少年兵,眼神空洞地望著被硝煙熏黑的殿頂,嘴里無意識地念叨著“娘…”。角落里,堆著十幾具用破席子草草蓋住的遺體。
“書遠!”鐵算盤嘶啞地喊了一聲。
林書遠猛地抬頭,看到鐵算盤和他身后三個如同血葫蘆般的戰友,尤其是被架著、臉色死灰的“啞炮”,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小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快!這邊!”她聲音都在發抖,強撐著站起來,踉蹌著迎上去。
“啞炮”被小心地平放在一塊相對干凈的草席上。他的左肩傷口被冰冷的暗河水浸泡太久,又在劇烈的戰斗中崩裂,此刻皮肉翻卷,深可見骨,傷口邊緣呈現出一種可怕的灰白色,散發著淡淡的腐敗氣味。他發著高燒,意識模糊,呼吸微弱。
“彈頭…還在里面…感染了…”林書遠只看了一眼,心就沉到了谷底。沒有藥!沒有手術器械!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把小刀和一碗鹽水!這傷,在這里,幾乎等于宣判了死刑!
“救他!書遠!求你!救救啞炮!”鐵算盤獨眼赤紅,死死抓住林書遠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他背上的“土行孫”也噗通一聲跪下,咚咚地磕頭,額頭瞬間見血:“林姐!救救炮哥!求你了!”
林書遠看著鐵算盤眼中那近乎絕望的哀求,看著他懷中隱隱露出的那半片染血的藍布,再看看草席上氣息奄奄的“啞炮”,一股巨大的悲愴和無力感幾乎將她擊垮。她猛地掙脫鐵算盤的手,沖到墻角那堆蓋著遺體的破席子旁,發了瘋一樣翻找!沒有!什么都沒有!
她頹然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深深插進自己沾滿血污的頭發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的、絕望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她恨!恨鬼子的兇殘!恨自己的無能!恨這該死的戰爭!
突然,她的嗚咽聲戛然而止!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墻角一塊不起眼的、被血浸透的破布下,露出的一個東西——那是一個扁平的、墨綠色的小鐵盒,上面印著模糊的日文和一個紅色的十字!
急救包!一個被遺漏的、鬼子急救包!
林書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撲過去,抓起那個鐵盒!用力掰開!里面東西不多:一小卷還算干凈的紗布,一小瓶碘酒(只剩瓶底一點點),幾片磺胺藥片!還有一把小巧的手術刀和鑷子!
雖然簡陋得可憐,但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有救了!啞炮有救了!”林書遠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了狂喜!她立刻撲回“啞炮”身邊,用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用僅存的碘酒擦拭著手術刀和鑷子,又用鹽水反復沖洗“啞炮”肩頭可怕的傷口。
第(2/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常德市|
花垣县|
永城市|
阜新|
托里县|
韶关市|
盐山县|
广安市|
南通市|
双鸭山市|
光山县|
沾益县|
内乡县|
泌阳县|
嵊泗县|
根河市|
和田县|
宣城市|
罗定市|
盐源县|
扎赉特旗|
独山县|
渝中区|
蒲江县|
新龙县|
崇仁县|
华蓥市|
自贡市|
温泉县|
陇川县|
五大连池市|
吕梁市|
年辖:市辖区|
隆化县|
车致|
齐齐哈尔市|
米脂县|
华阴市|
凤凰县|
平顶山市|
巫山县|